官家点点头,转头看向赵煜,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小子,倒是好运气。”
赵煜站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被官家瞪了一眼才收敛了几分,“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大娘娘那边还等着你们去呢。”
曹皇后也跟着叮嘱,“快去吧,别让大娘娘等急了。”
二人行礼告退,跟着引路内侍往延庆宫走去。
延庆宫处处透着静养的气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味,一看就知道太后身子不大爽利。宫门外值守的内侍瞧见他们过来,连忙快步进去通报。
得到传召许可,二人掀帘踏入殿中。
暖榻之上斜斜靠着一位老者,正是当朝刘太后。
她头戴镂空玉花冠,玉冠质地玲珑通透,侧边鎏金凤饰舒展飞扬,几缕红珠流苏顺着鬓角垂落摇晃。
鬓间掺着不少霜白丝,尽数一丝不苟收拢在冠下。
耳际悬一对珍珠玉坠,稍一转头便轻轻晃动。身上一袭酒红色交领大袖罗袍,衣襟滚一圈细密绛色绣边,面料厚重垂顺,腰间束宽阔漆黑腰封。
满身不见堆砌俗艳珠宝,沉静雍容,属于执掌我朝十数年太后的威仪,浑然天成。
赵煜与秦若臻同步上前,刚要行跪拜大礼。
这时刘太后竟猛地从榻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秦若臻。
殿里伺候的宫人内侍包括赵煜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太后会突然有这般举动。
可此刻的刘娥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直勾勾的望着秦若臻,眼前人的眉眼轮廓,和记忆深处那个人一点点重合。
是额娘。
真的是她。
世人只知她是本朝的刘太后,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也是还珠格格里欣荣的女儿姝华。
那一世的过往,本以为早就埋进岁月里,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猝不及防见到记忆里的额娘。
周遭所有声响仿佛一瞬间全部远去,殿中其他人的身影都变得朦朦胧胧。
刘娥死死攥紧手掌,指甲掐进身下锦褥,指节绷得白,拼尽全力才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好半晌,她纷乱的心神才勉强稳住,抬了抬手,声音藏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赵煜,包括殿里其余人,全都退出去。老身有几句私房话,要单独跟瑞王妃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