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与和王若弗也跟在后头出来了。
王若与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裙摆甩得呼呼响,王若弗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小碎步紧跟着,也不敢靠得太近。
走了一小段路,王若与忽然侧过头低声道,“什么侯府,除了有个空架子爵位,还不如父亲的官位实在呢。你看她们那做派,摆什么谱。”
声音压得不算太低,前面的吴悦脚步骤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秦若臻一眼。
秦若臻面色如常,脚步也没停,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王若弗听见姐姐的话,偷偷拽了一下她的袖子,意思叫她别再往下说了。
王若与猛地甩开她的手,回头瞪了她一眼,声音虽然压着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你拉我做什么?你看你那小家子气的样子,同你走在一起,我都觉得丢人。我真不知道父亲母亲为什么要把你接回来。”
王若弗被姐姐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这么数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死死咬着下唇,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不敢抬头,也不敢掉泪。
前面的吴悦跟秦若臻对视了一眼,都轻轻摇了摇头。
秦若臻心道,王夫人把长女养得这般性子,日后有她头疼的时候。
她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王若弗,那个低着头的姑娘,圆脸上分明写着惶恐和委屈。
几个人走到球场边,围栏外头已经站了好些姑娘,正朝着场内指指点点的。
场上有两拨人正在跑马击球,马蹄在草地上踏出一阵闷响,尘土扬起来又落下去,正打得热闹。
一个穿藕色骑装的姑娘策马从球门边掠过,俯身一杆把球抽进了门,场外围观的人齐齐叫好,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秦若臻扶着围栏站定,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正巧瞧见孙明瑶也在场上,骑了一匹栗色的马,正勒着缰绳往场边退,额上沁了一层薄汗,瞧着刚打完一局。
她冲秦若臻挥了挥手里的球杆,隔着半片草场喊了一声,“若臻!你来了怎么也不下场?”
秦若臻冲她摆了摆手,“我先看看,一会儿再说。”
吴悦在旁边拍着围栏跟着叫好,又回头看了王若与一眼,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秦若臻道,“那位王大姑娘方才的话我可听见了,真是——啧啧。”
秦若臻没接话,只笑道,“管她呢,看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