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而且这人听说小时候在老瑞王府里关着读书关得太狠了,性子就养得特别跳脱。有一回宫里大宴群臣,他当着满殿人的面问官家‘皇叔您今晚吃了什么,御膳房的樱桃煎能不能打包一份带回去’,把官家都逗笑了。
还有一回他路过御街看见一个耍猴的,站在那儿看了半个时辰,还问那耍猴的‘你这猴卖不卖’,把那耍猴的吓得好几天没敢出摊。
孙明瑶听完捂着嘴笑,“真的假的?”
“我还能编这种话来哄你不成?”
吴玉澜瞪她一眼,“反正他在汴京贵女圈里名声挺响的,但不是因为什么风流韵事,全是因为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秦若臻在旁边提着莲花灯听着,心里也觉得有意思。这人当真是她见过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王爷了。
接着吴悦继续道,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啊,这瑞王可是官家最近的旁支了,比兖王邕王都近得多。”
孙明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他不是…”
“嘘——”
吴悦竖起一根手指,“别说别说。反正这位爷在汴京就是个怪人,走到哪儿都跟一阵风似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脚踩在哪儿。”
秦若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盏走马灯,灯壁上的图案还在慢慢转着,烛火在琉璃片后面一跳一跳的。
她把灯递给芷兰拿着,“行了,别站在这儿了,我们再去逛一圈。”
众人才止住了这个话题,继续逛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灯市里的人流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越拥挤。
孙明瑶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了吧,再晚回去我娘该念叨了。”
吴悦也点头,三人便带着女使往灯市口的方向挤回去,走到半路,秦若臻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秦若云和顾偃开正站在那儿,两人身后跟着下人,隔开了一小片空隙。
秦若云微微侧着头,正跟顾偃开说着什么,眉眼间笑意浅浅的,顾偃开低着头听,嘴角也挂着笑。
灯火通明的人潮里,两人并肩而立,倒真是一对璧人的模样。
秦若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吴悦和孙明瑶都没留意到那边,还在前头叽叽喳喳地比划着哪盏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