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打嫁妆一事爆,他如同换了一副心肠,处处护着侯府公库,还屡屡拉上自己分走母亲的赏赐。
行事思虑周全,完全不似往日那个浑浑噩噩的世家公子。
直到这一日,秦时景独自一人来了枕溪阁。
秦时景跨进枕溪阁的院落,一身石青色暗纹直裰,腰间系着玉带,褪去了几分往日吊儿郎当的散漫。
进了屋,他也不绕弯子,转头对着屋内伺候的玉兰芝兰开口。
“你们全都退下去,守在院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同二妹妹有几句私房话要说。”
芷兰与玉兰看了一眼自家姑娘。
秦若臻微微颔,示意她们下去吧。
她们出去后,屋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秦时景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定定落在秦若臻身上,没有寻常兄妹间的嬉闹,神色郑重无比。
“二妹妹,你也回来了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铺垫。
秦若臻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神色平静,既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有出言否认。
只是抬眼望向秦时景,眼底波澜不惊。
秦时景也并不在乎她回答不回答。
只见他往前踏出半步,对着秦若臻微微躬身,行过半礼。
“二妹妹,之前种种,我跟你道歉。”
秦若臻抬眼看他。
秦时景的目光没有躲闪,“前世我对不住你,那时候我浑浑噩噩,什么都没争,什么都没护住。你嫁去顾家受的委屈,我看着,也没替你出头。”
秦若臻坐在椅子上,听着秦时景的话,脑子里闪过原主记忆里的一幕幕画面。
“大哥,如今说道歉的话,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秦若臻的声音淡淡的。
“我晓得,空口说白话,换不来什么谅解。二妹妹,别的我不多讲,往后你只管看我的所作所为。”
秦若臻没有接话。
千言万语,不如落到实处。
道歉的话说得再漂亮,若是行事依旧糊涂,那也只是空话。
前世秦时景亲手将原主推去顾偃开那里做填房,这份疙瘩横亘在二人之间,不可能三言两语便彻底消散。
秦时景也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可能一次谈话就消弭所有隔阂。
所以他今日过来也只是来交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