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没有父亲也没有弟弟。”
罗子群声音平静,我不管你们今天过来是想打亲情牌还是打道德牌?
我们都不吃这套。至于罗先生公司债务的事我们无能为力,你们请回吧。”
罗成松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卖惨说辞被两个人轮流堵了回来,一句多余的话都递不出去。
他站在桌边停了十几秒,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周东远始终握着薛甄珠的手没放开。
“我明白,突然提这件事你们一时难以接受。”
罗成松继续道,语气听起来有点伤心还有点无奈。
“我不逼你们现在做决定。但是希望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我们是骨肉至亲,看着我负债缠身走投无路,你们心里想必也不好受。那现在,我们就先走了,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你们。最后,甄珠,对不起,祝你幸福。”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个年轻人跟在他后面,包厢门合上的时候轻轻“咔嗒”
一声。
门关上之后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薛甄珠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得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指节上印着深深的纹路。
周东远把她的手掌拢进自己手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没有说话。
罗子君开口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压下去的火气,“他真不是个东西。消失几十年没音讯,突然冒出来认亲,原来是摊上事了找我们拿钱。”
罗子群冷静地接话:“他的债务绝对不能沾。今天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就是个无底洞。这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往后甩都甩不掉。”
她看了一眼薛甄珠红的眼眶,声音放轻了一些,“妈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们不会松口的。”
薛甄珠抬头看了看两个女儿,又看了看身旁的周东远,声音有点哑,“好,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心软。当年最难的日子我们都熬过来了,现在日子刚过好,不能让这个人拖垮了。”
周东远在旁边轻轻点头,“甄珠说得对。后续他如果持续上门纠缠,实在不行可以寻求法律途径。不管生什么我都陪着你一起面对。”
周东远的女儿也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薛阿姨你别太往心里去,一家人都在呢,这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气氛慢慢缓和了一些,但谁都没再提起刚才那桌菜还吃不吃得下去。
大家断断续续聊了几句,最后还是周东远站起来招呼着说“今天的菜挺不错的大家再吃点”
,一桌人才重新拿起筷子动了动,但明显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
散场的时候大家在菜馆门口道了别。
周东远扶着薛甄珠的胳膊把她送上车,低头说了句“回去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薛甄珠点了点头。
罗子群开车载着薛甄珠和罗子君往回走。
薛甄珠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车子驶入小区停稳之后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很淡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