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经过两人的慎重考虑,商量好要领证结婚了。
周东远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两个孩子听说了之后都表示支持。
周东远跟孩子们说得明明白白,“你薛阿姨自己有房子,两个女儿事业也稳当,人家不图我什么,就是想找个老来伴。”
孩子们听了这话心里更踏实了,还反过来还劝他抓紧办。
薛甄珠跟两个女儿开口说这事的时候,难得有点紧张。
她端着茶杯坐在客厅里,先喝了一口水又放下,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那个…我跟你们周叔叔商量了一下,想把证领了。”
罗子君和罗子群坐在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罗子君先笑了,“妈,你紧张什么呀,我跟子群难道还能拦着你不成?”
薛甄珠眼睛一亮问,“你俩真不反对?”
罗子群靠在沙上端着茶杯说,“妈。我接触过周叔叔几次,我觉得他为人稳当,脾气也好,最主要的是对你上心。
你跟他在一起比一个人强。我们为什么要反对?”
薛甄珠听完这话,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那行吧,既然你们都觉得行…那我们就定了啊。”
敲定领证日期,两家约好在本帮菜馆订一间大包厢聚餐,算是双方亲友正式见面。
包厢布置敞亮,桌上早早摆满特色菜肴。
薛甄珠特意换上一身新买的衣服,细细化了妆,眼角眉梢藏不住笑意。
周叔叔坐在她身旁,细心帮她添茶水,一举一动温和妥帖。
罗子君、罗子群俩姐妹俩坐在她的另一边。
还有周家一双儿女也带着家属悉数到场,包厢里气氛热闹融洽。
众人聊着领证流程、两位老人后续居住安排,闲话家常,一派和睦景象。
就在大家谈笑风生之际,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是直接推开的,没有敲门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看过去,筷子声谈笑声在一瞬间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头梳得服帖,看着保养得不错。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薛甄珠目光扫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脸上所有笑意瞬间消失,神色骤然一变。
罗子君先是愣了一下。
她看着门口那张脸,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见过。
罗子群是完全不认识,只是注意到母亲的反应,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周东远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按住了薛甄珠的手腕。
他没有问来人是谁,而是先侧过头低声说了句:“甄珠,深呼吸。”
门口那个男人看着薛甄珠,微微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歉意,也看不出什么诚意,他开口道,“甄珠,听说你又结婚了,恭喜你。”
薛甄珠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尖又抖:“罗成松,你来干什么?”
那个名字落在桌上的时候,罗子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她的手微微一颤,杯里的茶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
罗成松——她那个在她几岁时就抛家弃女走了的父亲。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张脸,可那个名字落进耳朵的一瞬间,一些模糊的画面还是涌了上来,灰扑扑的旧弄堂,一个男人拎着行李箱往外走的背影。
罗子群看母亲这个态度,又听那个名字,再结合罗子君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她没有急着开口,先伸手拉了拉薛甄珠的胳膊,让她坐下来。
而周家众人更是一头雾水,悄悄互相对视,暗自猜测这位不之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