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退休医生,姓周,说儿子在国外,女儿嫁到外地了,现在一个人住上海,他儿子给他报了这个团,说让他出去散散心。”
罗子群听完放下杯子:“行啊老太太,出去玩还能有艳遇。”
她停了一下,语气正经了几分,“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谈谈朋友没关系,消遣散心也行,但我可不希望你以后去伺候别人。
你现在两个女儿都能挣钱,你踏踏实实享福就行,别给我整什么黄昏恋后,跑去给人当保姆的事。”
薛甄珠“哎呀”
了一声,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我知道的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自己还不知道享福吗?
我跟他就是聊得来,有事没事说说话,我又没说要结婚什么的,你想那么远干什么。”
她说着又反手把话头对准了罗子群,“你别说我了,你跟小秦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罗子群站起来拿过沙上的包:“再说呗。”
“什么叫再说?”
“好了妈,我要出门了,约了秦锋吃饭。”
罗子群换好鞋,拎起包往外走,“你忙你的黄昏恋吧,别操心我。”
门关上之前她听见薛甄珠在后面喊了一句“你这孩子”
——后面的话被门板隔断了。
秦锋好不容易有了两天假期,说想陪她去逛街。
罗子群本来想说不用折腾,但看他难得有空,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秦锋帮她拎包。
她试了一件大衣,秦锋在收银台旁边站着刷卡,动作自然得像在帮自己付钱。
罗子群拦着说:“我自己的衣服我买”
。
秦锋已经把卡递过去了:“你请我吃饭,我给你买衣服,公平。”
罗子群看着他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笑了一下没再拦。
逛完街两个人去了一家火锅店,是那种开了好多年的老店,汤底醇厚,牛肉新鲜,生意一直很好。
罗子群本来吃得挺高兴的,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七上八下,数着数着就顿住了。
她余光扫到斜对面那桌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店里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菜,正往旁边的桌上放。
是白光。
白光放完菜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罗子群这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端着空托盘走过来,站在他们桌边,语气带着那种自以为是的阴阳:“呦,罗子群,这是你新男朋友?换得挺勤啊。”
罗子群筷子没停,把涮好的毛肚夹出来放进秦锋碗里,头都没抬,语气平平淡淡的:“服务员,我们要加一份虾滑。”
白光被她无视,脸色变了变,声音也大了几分:“我跟你说哥们,”
他直接转向秦锋。
“你找女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她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她们一家都是。当初我掏心掏肺对她好,她转头就嫌我穷,你知道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