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点了点头,“也是,你本来就是天帝,对你来说那是手拿把掐。”
伯邑考(润玉)看着窗外。
小桥流水,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农夫,有追着风筝跑的孩子,有挽着篮子买菜归来的妇人。
人间的烟火气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
“师父,你说天庭的神仙们,有多少是真心想当天庭的神仙的?”
敖寸心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不过答案我也不知道。”
伯邑考没有再问,端起茶壶给敖寸心续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师徒俩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喝茶,像两个在等雨停的旅人。
后来的事,果然被敖寸心说中了。
天庭的思凡之心越来越管不住了,今天这个神仙偷跑下界,明天那个神仙私自下凡。
玉帝刚开始还一个一个地罚,后来罚不过来了,气得在凌霄殿上拍桌子。
“朕的天条是摆设吗?朕的威严何在?”
王母在旁边劝他消消气,玉帝冷静下来后,下令彻查,从上到下,一个都不放过。
这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
查来查去,查到了小金乌头上。
他跟杨婵的事,瞒了那么多年,终于瞒不住了。
哪吒赶紧来灌江口送信,他踩着风火轮落在院子里,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张嘴第一句就是。
“二哥,出大事了。”
他把杨婵跟小金乌的事说了一遍。
杨戬听完,直接站起来,一句话没说,驾云就走。
哪吒在身后喊:“二哥你冷静点!别冲动!”
杨戬没回头,云头快得像一道闪电。
华山。
杨婵正坐在院子里看沉香练剑。
那孩子十四岁了,眉目俊朗,手里一柄木剑舞得虎虎生风,脸上的表情认真得过头。
杨戬落在院子里的时候,沉香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收了剑,挡在杨婵面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杨戬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沉香,直直地落在杨婵身上。
“三妹。”
杨婵站起来,脸上带着惊讶、慌张、愧疚、害怕,最后归于平静。
她预料到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二哥。”
杨戬往前走了一步,沉香立刻举起木剑拦住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喂,你是谁啊?”
杨婵赶紧拉住沉香,“沉香,这是娘亲的哥哥,你的亲舅舅。”
她又看向杨戬,声音轻了几分,“二哥,这是我跟小金乌的儿子,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