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女儿,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听清楚了但不敢相信。
她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着,声音着抖,“妲己,我可怜的女儿,你是糊涂了吗?你可知进宫意味着什么?”
苏护也皱着眉头开口。
“是啊妲己,你放心,为父会亲自去朝歌面见大王,求他收回成命。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苏妲己”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求他收回成命?他要是能被说动,就不叫纣辛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带着几分无奈。
“父亲母亲,大王已经下诏,我们没有办法抗诏。”
苏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没有办法抗诏。
抗诏就是抗命,抗命就是死罪。
他苏护一个人死不足惜,可冀州城上上下下几千口人,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苏妲己走到苏夫人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夫人反握住女儿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母亲,女儿进宫,未必就是坏事,大王下诏选我入宫,我若不去,反倒给了旁人攻讦父亲的口实。”
苏护听了这话,眼眶微微泛红。
他看着女儿,心里又酸又疼,又愧又恨——愧的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保护不了女儿,恨的是那道冰冷的诏令。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妲己,是父亲无能…”
“父亲不要这么说。”
苏妲己摇了摇头。“女儿愿意进宫,是为了咱们冀州,也是为了父亲母亲。你们养我十五年,如今该我回报了。”
苏夫人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苏妲己”
被苏夫人搂着,一动不动。
她的手轻轻拍着苏夫人的后背。
苏护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妻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仰起头,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来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作为一方诸侯的沉稳,“去告诉尤大人,就说…我苏护遵旨。妲己三日后启程,前往朝歌。”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苏妲己站在母亲怀里,目光越过苏夫人的肩膀,看向厅堂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一只鸟从云层下飞过,翅膀扑棱棱的。
她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点。
朝歌。
我来了。
……
伯邑考(润玉)和敖寸心在外面历练了一年多,走了不少地方。
伯邑考(润玉)的修为在这期间突飞猛进。
这一日,师徒俩踩着云慢悠悠地回到了西岐。
进了侯府,太姒的院子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