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表情一本正经得像个老学究,“不想。”
敖寸心看他这幅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太上忘情修的后遗症还没好全呢。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端起酸梅汤继续喝。冰镇的,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味,好喝。
然而,事情并不像伯邑考想的那样简单。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比刚才那下人的步子轻得多,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鹿。
脚步声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姬哥哥!我来了!”
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和糯。
“噗——!”
敖寸心嘴里的酸梅汤直接喷了出来。
粉色的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桂花树下,溅起几朵小小的泥花。
她呛得直咳嗽,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胸口,眼睛瞪得溜圆。
姬哥哥。
鸡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心里已经笑疯了,但面上还要维持一个师父的尊严,憋得脸都红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伯邑考(润玉)。
伯邑考(润玉)的脸,听到这个称呼,已经黑了。
苏妲己已经跑进了院子。
她穿一身月白的交领右衽窄袖衣,衣摆轻轻垂到膝下,领口和袖口只滚着一圈极细的浅赭色云雷纹,像把细碎的星光绣在了衣边。
下面系着浅褐色的素色裙裳,长长地覆住了鞋面,腰间束着同色的织锦宽带,身前没有悬蔽膝,走起路来裙裾轻摆,倒添了几分少女的轻盈。
十五六岁的年纪,像一枝刚绽开的花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最好看的年纪。
杏眼桃腮,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一眼就让人心情好起来。
她跑到伯邑考(润玉)面前,仰着脸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姬哥哥,我来看你了!我爹说今年让我在西岐多住一阵子,你高不高兴啊?”
伯邑考(润玉)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站起来,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苏小姐,男女有别,请保持距离。”
苏妲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姬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练功练傻了?以前你还背过我呢,现在跟我说男女有别?”
伯邑考(润玉)的嘴角又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