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在一旁笑着摇头,对敖寸心说:“三公主见笑了,夫人这是高兴的。这些日子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大郎院门口站着,站到天亮才回去。”
敖寸心看了伯邑考(润玉)一眼。
伯邑考(润玉)垂着眼睛,没有说话,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姬昌转向伯邑考(润玉),伸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伯邑考(润玉)注意到了,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姬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手掌稳稳地落在伯邑考(润玉)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大郎,好好跟着三公主学。不用急,慢慢来。”
伯邑考(润玉)点了点头。
姬昌收回手,又看了儿子一眼,转身去追太姒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敖寸心拱了拱手,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廊下只剩下了敖寸心和伯邑考(润玉)。
敖寸心看着姬昌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对他说,“他们是对好父母。”
伯邑考(润玉)沉默了一下,说:“是啊,是伯邑考摊上了这么好的父母。”
“你现在是伯邑考。”
敖寸心纠正他。
伯邑考(润玉)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我知道了,师傅。”
敖寸心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叫出口了。
“走吧,乖徒弟。”
敖寸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在你家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好,师父这边请。”
他侧身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两人大概转了一下侯府。
西伯侯府还是挺大的,毕竟作为西岐实际掌权人,住这么大的府邸也是应该的。
转了大半个时辰,太姒那边派人来请,说东跨院收拾好了。
敖寸心和伯邑考(润玉)跟着丫鬟一起过去了。
太姒看到儿子跟三公主一起过来,高兴地说,“三公主,你看这院子还满意吗?”
敖寸心看了一下,这院子还挺大,院子西侧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枝繁叶茂的,树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桌上已经放了茶壶茶杯,旁边还搁了一碟桂花糕。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窗明几净,连窗纸都是新糊的。
“挺好的,多谢夫人了。”
“三公主无需这么客气,你来看看卧室,里面我都布置好了。”
太姒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正堂,前面摆着两把椅子,两侧各摆了三张桌椅,椅子上搭着浅色的坐垫。
座椅后面是一架大屏风,饶过大屏风就看到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上面挂着粉色的帐子,帐子上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手艺。
被褥是新棉的,叠得整整齐齐,按下去软硬适中。枕头边上还放了一只绣花的小香囊,散着淡淡的桂花香。
床旁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白瓷的,胎体薄得能透光。
茶具旁边还有一盆小小的文竹,修剪得精神抖擞,叶子翠绿翠绿的。
床的另一侧是一个妆台,上面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饰——玉簪、金钗、珠花、步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摆了一整排,像是把半个饰铺子搬过来了。
敖寸心回头跟太姒说,“多谢夫人费心了,我很满意。”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那三公主先歇着,我让人把晚膳备好,一会儿来请三公主。”
“好,夫人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