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掀开,李玉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个襁褓,小小的,裹着大红色的缎子被,阿哥被嬷嬷抱在怀里,还在小声抽泣。
高曦月的目光一下子被那个襁褓吸引住了,看了好几眼才回过神来,看向李玉,脸上带着疑惑。“李玉,这是什么情况?”
李玉躬身行礼:“贵妃娘娘,奴才奉皇上口谕,四阿哥永珹自即日起,交由慧贵妃娘娘抚养。”
高曦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阿哥?嘉嫔的四阿哥?皇上要把嘉嫔的儿子给她养?这是怎么回事?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李玉站在那里,一脸正经,不像是在说笑。
她看着那个襁褓,又看向李玉:“皇上…皇上怎么突然…嘉嫔能同意吗?”
李玉垂着手,不卑不亢地应道:“回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四阿哥从今儿起,就交给娘娘了。
皇上说,娘娘膝下无子,四阿哥养在娘娘这里,是最好的安排。”
高曦月听着这话,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个弯。
她站起来,走到嬷嬷跟前,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四阿哥哭累了,眼睛半睁半闭的,小嘴还在微微颤抖。那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娘娘?”
茉心在旁边小声唤了一声。
高曦月把手又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那手小小的,攥着拳头,比她的拇指大不了多少,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碰了一下,又缩回来,然后又伸过去,这回轻轻握住了。
“他多大了?”
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嬷嬷应道:“回娘娘,四阿哥刚满三个月。”
三个月。高曦月心里头忽然有点酸。三个月的孩子,正是最招人疼的时候,可嘉嫔那边…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转过身看着李玉。“皇上…还说了什么没有?”
李玉道:“皇上说,娘娘只管好好抚养四阿哥,该有的份例一样不少,启祥宫那边不必操心。至于旁的,皇上没再吩咐。”
高曦月点点头,又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
“行了,我知道了。茉心,去收拾一间暖阁出来,给四阿哥住。被褥要全新的,炭火要足,别冻着孩子。再去找两个有经验的奶嬷嬷来,四阿哥身边不能离人。”
茉心应了一声,快步出去安排了。
高曦月又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嬷嬷。“把孩子抱到暖阁里去,小心着些,别凉着。”
嬷嬷应声,抱着孩子往后头去了。
李玉见状,躬身道:“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养心殿那边还等着奴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