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垂着眼应道:“皇额娘教诲得是,臣妾记下了。”
太后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哀家听说,皇帝这些日子总往你长春宫跑?
琅嬅还没开口,弘历先说话了。
“皇额娘,是朕想多陪陪她和两个孩子,您也知道,永琏前段时间差点没过去,所以,朕才多去陪陪她们的。”
太后看了他一眼。
“皇帝,你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雨露均沾才是正理。独宠一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弘历神色不变。
“皇额娘说得是。但儿子心里有数。”
太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她这个儿子,没登基前还能听她的话,但登基之后就对她的是另一番态度。
“皇帝心里有数就好。哀家也不是要管你的事,只是提醒你一句。后宫里那么多人,都是先帝和哀家选进来的,都是有家世的。你冷落了她们,她们家里人能没怨言?”
弘历点点头。
“皇额娘提醒得是。儿子会看着办的。”
太后看着他,知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前几天她给钮祜禄讷亲传信,讷亲回信说,皇上已经不是刚登基那时候的皇上了,朝堂上的权柄正在一步步收拢,让他们这些老臣都要小心些。
她还给慎亲王福晋——自己的亲妹妹——传了信,让慎亲王最近收敛些,别往枪口上撞。
现在看来,皇帝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他虽然也强势,但至少会给长辈留几分颜面。如今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一句软话都没有。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哀家老了,有些事管不了了。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哀家毕竟是太后,这后宫的规矩,还是要守着。皇帝心里有数是好事,但也别太过了。”
弘历点点头。
“皇额娘教诲得是。儿子记下了。”
接着,太后又看向琅嬅。
“皇后,你是聪明人。哀家的话,你明白什么意思。”
琅嬅垂着眼。
“臣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