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跟刚才在调解室里那个笑一样。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感动?还是想让我觉得,这些年你们对我的那些事,都有原因了?”
樊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樊胜美把手机收起来。
“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所以你们从小就让我知道,我是欠你们的。
我挣钱给你们花,是应该的。我给哥填窟窿,也是应该的。”
她看着他。
“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
樊父没说话。
“让我想起那些买孩子的人家。”
樊胜美说,“花了钱买的,就得听话,就得干活,就得报恩。”
樊母在旁边忍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
“供我吃供我穿?”
樊胜美转过头看着她,“那我这些年给你们的钱,够不够还?”
樊母又被噎住了。
樊胜美收回目光,看着樊父道。
“你今天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心软。觉得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反而更可怜,更应该帮你们。”
她顿了顿。
“但你们错了。”
她看着樊父。
“这些年,你们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清楚。血缘不血缘的,早就不重要了。”
樊父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樊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那…那你哥怎么办?他真的会坐牢的!再怎么样,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还供你上学…”
樊胜美听着她说的话,都听腻了。
那些话她听了二十多年,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就那几句。
她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往路边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两人。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