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玻璃茶几碎了一地。
樊母尖叫起来。
樊胜英往后退了好几步。
樊大嫂捂住嘴,脸都白了。
角落里樊父手里的烟掉了,瞪大眼睛看着她。
樊胜美没停。
她走向电视柜,钢管抡起来,照着那台电视砸了下去。
屏幕哗啦碎了,火花闪了两下,黑烟冒出来。
“樊胜美,你疯了!你疯了!”
樊母尖叫。
樊胜美没理她,转身走向饭桌。
那是个老式折叠桌,用了十几年,腿都松了。
一钢管下去,桌子塌了半边,上面的暖水瓶、杯子、碗筷哗啦啦摔了一地。
“樊胜美!你住手!”
樊胜英壮着胆子喊,“你再砸我就要报警了!”
“报。”
樊胜美回头看他,“现在就报。”
樊胜英愣在那儿,手机掏出来又不敢打。
樊胜美拎着钢管走向那台老式缝纫机——那是樊母的嫁妆,平时当桌子用,上面堆着杂物。
“别动那个!”
樊母扑过来,“那是我的!”
钢管砸在缝纫机台板上,木板裂了,底下铁架子哐当响。
樊母被吓得往后退,一屁股坐地上。
樊胜美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个老式挂钟,她走过去,一钢管砸上去。
玻璃碴子四溅,挂钟掉下来,摔成几瓣。
还有那个木架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和塑料花——砸。
窗户边上那盆快死的绿萝——钢管没砸盆,扫过去,把花盆推地上摔了。
客厅已经一片狼藉。
玻璃碴子、木头碎片、塑料残骸,满地都是。
樊母站在一旁,脸煞白,吓得浑身哆嗦。
樊胜英也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樊大嫂早就躲进了厨房,隔着门缝往外看。
角落里,樊父始终没动。
他坐在那张折叠椅上,烟掉在地上,就这么看着她,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