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电话那头就是哭天抢地的指责,骂她不孝,骂她没良心,最后再软下声音来一句“妈也是没办法”
,她就又心软了。
就这样循环往复,像个无底洞。
所以她工作这么多年,存款为零。
衣服鞋子都是打折货,化妆品挑便宜的买,租着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小房间。
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嫁个有钱人”
这个念头上。
可现实扇了她一记又一记耳光。
相亲见过的男人,有钱的嫌她家境拖累,没钱的她看不上。
好不容易遇到高中同学王柏川,对方真诚追求,她也动了心,可到了谈婚论嫁买房的时候,王家人死活不肯在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哪怕她承诺会一起还贷。
最后那场分手闹得很难看。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樊胜美后来终于硬下心肠和家里断了联系,一个人咬牙过日子。
可那些年被掏空的不只是钱包,还有对生活的热情和信任。
吴月——现在是樊胜美了,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
“不被吸血、不靠别人、只靠自己。这心愿挺实在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把樊胜美吓了一跳。
她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家”
。
樊胜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手指划过接听键。
“小美啊!”
电话那头传来樊母熟悉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哭腔,“你怎么才接电话?急死妈了!”
“刚醒。”
樊胜美语气冷淡,“有事?”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还能有什么事,你哥他又……”
樊母习惯性地开始诉苦,语快得像背台词:
“昨晚上跟人喝酒,起了点冲突,把人家鼻子打流血了。
现在人家要五千块钱医药费,不然就要报警。小美啊,你赶紧转点钱过来,不然你哥真要进去了!”
樊胜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