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看向昏迷的阿夜。
少年眉头紧蹙,唇色青,身体微微痉挛,似在承受极大痛苦。那些被暂时驱散的阴邪气息,仿佛又在屋外隐隐凝聚,蠢蠢欲动。
他沉默片刻:“母神,眼下该如何救他?”
“只能用花神之力,强行稳住他魂魄,将松动的封印重新加固。”
簌离道,“但此法需专注施为,不能受打扰。”
“我给母神护法。”
润玉转向旭凤,“二弟,你看好此人。”
他指的是奇鸢。
旭凤点头:“放心。”
簌离不再多言,在阿夜身边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
掌心缓缓绽开一朵虚幻的、由纯粹灵力凝聚的九瓣莲花,花瓣上流动着幽蓝与淡金交织的光泽。
这是花神本源之力,蕴含最精纯的生滋养之意。
莲花缓缓飘至阿夜胸口上方,光芒洒落,将他整个笼罩。
阿夜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吟。
簌离指尖灵力流转,化作无数细密符文,如流水般渗入少年眉心、心口、丹田三处。
每一道符文落下,阿夜身体的痉挛便加剧一分,额上冷汗涔涔,却始终紧闭着眼,未曾醒来。
屋中寂静,只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嗡鸣。
奇鸢被禁锢在屋子中央,目光落在簌离身上,最后垂下眼。
旭凤守在一旁,手中宝剑虽未出鞘,但已锁定了奇鸢周身要害。
锦觅紧张地看着簌离施法。
润玉站在簌离身侧三步外,神色平静,周身月华灵力却已悄然铺开,形成一层柔和的防护。
他既能护法,也能随时应对屋外可能袭来的阴邪之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
簌离脸色渐白,额角渗出细汗。
以花神之力强行镇压那股之息的反噬,消耗远比她预想的更大。
那少年魂魄深处的力量古老而森严,虽无意识抵抗,但其本质的“寂灭”
之意,天然与代表“生”
的花神之力相斥。
但她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