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此是因为,天后下了命令,让他奉命潜伏在这里,然后伺机而动。
此时,奇鸢的心中一片冰冷麻木,唯有胸腔内的蛊虫,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熟悉的、钻心的隐痛。
他抬手,按在胸口,试图压制蛊虫的躁动,却只是徒劳。
另一边,战场上的形势,逐渐明朗。
穷奇虽凶悍,但在赤霄剑的先天克制与润玉、旭凤越来越默契的配合下,渐渐落入下风。
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慢了下来,吼声中透出疲惫与狂躁。
终于,在旭凤一记炽烈的剑光斩断它一根利爪、润玉趁机以星辰锁链缠住它脖颈的瞬间,穷奇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术法的光华在它周身亮起,化作重重禁锢,将它牢牢锁在地面。
穷奇被制服,那些受它驱使的妖兽顿时失去了主心骨,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茫然原地打转,很快便被天兵魔兵联手剿灭或驱逐。
战场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满目疮痍与浓重的血腥气。
就在这时,簌离从巨岩后缓步走出,锦觅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骚动——战场刚歇,各方都在整顿,没人注意边缘多了两个人。
但固城王看见了。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中瞬间明白了这就是方才那破局的人。
簌离径直走到土丘下,看着高处的固城王:
“固城王,背后乘人之危,暗施冷箭,这是何意啊?”
这话一出,附近正在休整的天兵魔兵都看了过来,目光惊疑不定。
固城王脸色一变,随即强自镇定,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不知阁下是…?”
他确实没见过簌离。
这时,旭凤与润玉已处理完穷奇,闻声赶来。
旭凤看见簌离,愣了一下,随即行礼:“参见花神。”
润玉:“母神。”
固城王这才恍然,心中暗骂,面上却挤出几分惊讶与敬意:“原来是花神驾临,失敬失敬。只是花神方才所言…本王实在听不明白。
本王奉命率军剿灭妖兽,配合两位殿下擒拿穷奇,何来乘人之危、暗施冷箭之说?”
他打定主意,死不认账。
方才那几名亲卫行动隐秘,又被簌离及时阻止,并未造成实质后果,更没有留下证据。
只要他咬死不认,谁能拿他如何?
簌离闻言,讥诮道:“固城王脸皮可真够厚的。你不承认也罢,可我儿,方才差点被你的人害死,我这个当娘的,总要替他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她抬手朝着固城王便是一掌!
固城王脸色剧变,没想到簌离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干脆,连场面话都不多说。
他仓促间运转魔力,一拳轰出,迎向那道水蓝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