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明白了。就是你们在连孩子都没有的情况下,便定了他们的婚事。所以,现在我的润玉就莫名其妙身上多了一桩婚约。”
她目光转向太微,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更可笑的是,这未婚妻…还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出生?陛下,您这婚约定得,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太微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但他强压下不悦:“花神此言差矣。婚约既定,便是天意。至于洛霖与风神何时有女…那是后话。但锦觅,确确实实是水神之女。”
他语气语重心长,仿佛真的在为晚辈思虑:“润玉与锦觅,一个是朕的长子,一个是水神与先花神之女,身份相当,年纪相仿,实乃是天作之合。”
这话直接将锦觅重新拉回了婚约之中,且堵死了水神方才的推脱之辞——无论锦觅生母是谁,她都是水神洛霖承认的女儿,那么她就是“水神长女”
,至少是目前唯一的长女。
旭凤再也忍不住了。
他挣脱了穗禾暗中拉扯他衣袖的手,那力道大得让穗禾踉跄了一下。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父帝!锦觅不能嫁给大哥,因为儿臣…儿臣心仪锦觅!求父帝收回成命,取消大哥与锦觅的婚约!若…若一定要有人娶锦觅,儿臣愿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旭凤!”
荼姚猛地从凤座上站起身,“你在胡说什么!”
穗禾站在一旁,脸色“唰”
地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旭凤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为另一个女子据理力争、不惜违逆父母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疼得她浑身冷,几乎站立不稳。
“表哥…”
她唤道,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可旭凤对穗禾却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锦觅身上,系在那桩他誓要阻止的婚约上。
荼姚快步走下台阶,裙摆拂过玉阶出急促的沙沙声。
她来到旭凤身侧,伸手想拉他起来,声音里压着翻腾的怒火与急切的恐慌。
“旭儿,起来!婚姻大事,岂容你任性妄为?锦觅是你大哥的未婚妻,这是你父帝当年亲口定下的!
至于你,母神与你父帝已为你选好了良配,穗禾与你青梅竹马,性情温婉。
对你一片痴心,更是鸟族族长,与你门当户对。母神今日便与你父帝商议,为你与穗禾赐婚。”
“母神!”
旭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抗拒,“我不会娶穗禾的!我只当她是妹妹,我心中所属,唯有锦觅一人!若一定要我娶她,我宁愿——”
“你宁愿什么?”
荼姚打断他,“旭凤,你是天族的火神,你的婚事,关乎天宫颜面,岂能由着你个人喜好任性妄为?”
她说着,转向太微:“陛下,旭儿年轻气盛,一时糊涂,还请陛下莫要怪罪。他与穗禾的婚事,臣妾以为…宜早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