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与龙身碰撞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山谷在震颤,连簌离都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
白光持续了足足十息,才缓缓散去。
簌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瞪大眼睛,看向山谷中央——
烟尘渐渐沉降。
一条银龙趴在地上,浑身是伤,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在它颈下,那片空缺的位置,一枚崭新的、银光流转的逆鳞,正缓缓成型,散出纯净而磅礴的龙族气息。
成了。
簌离冲过去,跪在龙身边,双手颤抖着抚上那片新生的逆鳞。
温热的触感传来,鳞片下的脉搏有力地跳动着。
银龙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龙眼里倒映出簌离焦急的脸。
它低低吟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然后光芒一闪,重新化为人形。
润玉躺在地上,白衣已经被血染透,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颈下——那里,一枚银色的鳞片印记若隐若现。
“娘亲,”
他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我成功了。”
簌离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嗯,成功了…我的润玉,最棒了。”
回到太湖后,润玉休养了三个月,伤势才完全恢复。
逆鳞补全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从前那种隐隐的虚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厚圆融的底蕴。
修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金仙。
这一日,母子俩坐在水府的庭院里喝茶。
“润玉,”
簌离放下茶杯,“你成功了,母亲为你高兴。”
润玉替她续上茶,动作优雅从容:“多谢母神多年的教导与陪伴。”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簌离看着他,目光温柔,“也是…我欠你的。”
“母神,”
润玉抬眼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也掩盖不了我对你所做的一切。”
簌离轻声说。
润玉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头看向院外,太湖的水光波光粼粼。
“母神,”
他忽然开口,“我们已经五千多年没有出去了。你是不是该去花界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