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客气了。”
秦嬷嬷又对蕊初道,“县主,方才夫人那边派人来说,晚膳摆在正院,让您和姑爷、陈少爷都过去用。”
“知道了。”
蕊初点头,又对陈平安道,“你先歇会儿,晚膳时我们过来叫你。”
陈平安应下。
与此同时,县主府偏院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院子只有三间厢房,院子窄得转身都难。
陈大刚一家被安置在东厢房,两个护卫守在院门口,不许他们出去。
钱氏扒在门缝上看了半天,见外头人影走动,又缩回头,一瘸一拐地坐到陈大刚旁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安:“孩子他爹,你说这贱丫头会管我们吗?”
陈大刚坐在硬板床上,揉着疼的膝盖。
这一路舟车劳顿,他的腿伤更重了,这会儿针扎似的疼。
他啐了一口:“不好说啊。这死丫头变了那么多,我今天都不敢正眼看她。那眼神,冷冰冰的,跟从前那个闷不吭声的丫头判若两人。”
钱氏撇撇嘴:“她就是仗着成了县主,又嫁到了杨家,才这么嚣张的。要是…她没了县主的身份,名声也臭了,你说那杨家还要她吗?到时候她还不得乖乖听咱们的?”
陈大刚瞪她一眼:“你少做梦了。别忘了那人说了,这死丫头是因为替先帝冒死送了诏书,又搬来救兵,才被封为县主的。
有这救命之恩在,大娘娘记着她的好,她就能一直吃香的喝辣的。咱们拿什么跟她斗?”
提到“那人”
,钱氏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那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帮咱们,图什么?”
陈大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天他突然找上门,说能带咱们来汴京找青丫头享福。我本来不信,可他出手就是二十两银子,还找大夫给咱们看腿…这一路上吃住都是他安排,连路引都给办好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人瞧着就不是善茬,眼神阴得很。咱们现在进了这府里,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让咱们干什么…”
钱氏也有些怕了,但贪念占了上风:“管他呢,反正他答应事成之后给咱们五百两银子,还在汴京给咱们置个宅子。有了这些,咱们后半辈子就不愁了。雅楠也能说个好人家,宝儿也能读书识字…”
她说着,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五百两银子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有汴京的宅子…那得多气派?
陈大刚却没那么乐观。他想起今日在县主府门前,蕊初那双平静的眼睛,还有那个杨家姑爷冷冽的眼神。
这事,怕是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