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杨文皓点头,“母亲常说,女子立身处世,本就比男子艰难,若再互相倾轧,岂不让人笑话?”
蕊初听到这话,心中微动:“穆元帅这话说得在理。”
“母亲还说,”
杨文皓看着她,目光清澈,“女子不该只困在内宅,整日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地广阔,女子也该有自己的志向。”
这话说得大胆,在这个时代堪称离经叛道。但蕊初听了,却觉得很是赞同。
她轻声道:“穆元帅能有今日的成就,正是因为不困于世俗之见。”
杨文皓点头:“正是如此。”
蕊初忽然问杨文皓:“那杨三公子呢?你也这般想吗?”
杨文皓抬头看她,见她眼神认真,不似玩笑,便也认真答道:“我自然也是这般想的。女子为何一定要依附男子?为何不能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作为?
就像我母亲,她走了一条旁人没走过的路,虽然艰难,但终究是走出来了。”
蕊初听着杨文皓的话心中一震。
她看着杨文皓,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将门之子,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沉默片刻,才道:“杨公子所言甚是。只是这条路,不好走啊。”
“我知道。”
杨文皓点头,“但我相信,县主走得出来。”
两人一时无言。秋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飘落在石桌上。
蕊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杨公子今日来玉清观,可是有事?”
杨文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我说,我是特意在此等候县主的,县主信吗?”
蕊初愣住了。
杨文皓继续道:“那日顾府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与县主说几句话。只是县主深居简出,我不好贸然打扰。
听说盛家夫人今日要来玉清观上香,我想着盛家与县主关系好,县主或许会来,便请母亲和祖母也来了。”
他说得坦然,蕊初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杨文皓看着她,忽然正色道:“县主,我知道这些话或许唐突。但有些话,若不说出来,我怕日后会后悔。”
他站起身,向蕊初郑重一礼:“县主,我杨文皓虽无官职在身,但自问品性端正,行事光明。我家中父母开明,祖母慈爱,兄长和睦。我…我心悦县主,想请县主给我一个机会。”
这话说得直白,蕊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着杨文皓,见他眼中满是真诚,没有半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