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初上前,微微福身:“老太太慈安。”
她是县主,按礼不必行大礼,但盛老太太是长辈,又是勇毅侯府独女,身份尊贵,蕊初这一礼,既守了规矩,又显了尊重。
盛老太太:“县主不必多礼,快请坐。”
蕊初在下的椅子上侧身坐下,秦嬷嬷立在她身后。
盛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秦嬷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秦丫头?你怎么舍得出宫了?”
秦嬷嬷上前一步,福身行礼:“老太太安好。奴婢都这把年纪了,已经不是丫头了。”
接着她笑着道,“是大娘娘安排奴婢伺候乐安县主,这才出了宫。”
蕊初听她们的话,这才知道,秦嬷嬷和盛老太太竟是旧识。
不过想想也正常,秦嬷嬷是曹太后宫里的老人,盛老太太年轻时也在宫中住过,两人认识也不奇怪。
盛老太太点点头:“大娘娘安排得好。那你就尽心照顾好县主,她年纪小,许多事还要你提点着。”
“奴婢定当尽心。”
秦嬷嬷恭敬应道。
盛老太太这才看向蕊初,语气温和:“县主,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你虽年轻,但能得大娘娘如此看重,定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
“老太太过奖了。”
蕊初谦和地说,“乐安年轻不懂事,日后还要向老太太多请教。”
她顿了顿,接着道,“只是…今日除了上门拜访,还真有一事,想请老太太帮忙。”
盛老太太神色不变:“哦?县主请说。”
蕊初便将自己想让弟弟陈平安来盛家私塾读书的想法说了。
她语气诚恳,既说了自己的顾虑,也说了对庄学究的敬仰,末了道:“我知道这事有些唐突。只是我弟弟年纪小,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冒昧想请老太太跟盛大人说说,可否问一下学究,能否收我弟弟做个学生?”
盛老太太听了,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听说了乐安县主的亲弟弟被接过来了,这事在汴京城里也不算秘密。
如今县主想让弟弟来盛家私塾,而不是去白洞书院…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仔细一想,也能理解。白洞书院虽好,但那里多是官宦子弟,这少年出身贫寒,去了难免受排挤。
盛家私塾虽然也有官宦子弟,但有盛家照拂,又有庄学究坐镇,确实更稳妥些。
而且…这对盛家来说,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