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学祥气得直哆嗦。
宁可金跪在父亲面前:“爹,妹妹说得对。有些东西,留不住的时候不如主动送出去。这样乡亲们念着咱家的好。”
后来宁学祥也知道拦不住儿子,便不再管了。
二叔宁学瑞起初也舍不得,但看到大哥家都交了,最后也照做了。
而封家,封大脚后来娶了邻村一个姑娘,两人也生了一儿一女。
封二终于圆了拥有二十亩地的心愿,走得时候很安详,毕竟地、孙子孙女都有了。
费家,如同上一世一样,费文典还是在战场上牺牲了。
费左氏接到消息后,给费家祖宗上完香,精神就垮了,整天疯疯癫癫地在村里游荡,看着男孩子就喊着“文典文典”
。
结果有一天,有人看见费左氏跌跌撞撞走到河边,然后就不见了。
等找到时,人已经淹死了。
至于费家的土地也都分给了佃户们。
天牛庙村的乡亲们念着宁家当年的恩情,在后来的岁月里,对宁家格外照顾。
宁可金因为主动上交土地,加上抗日有功,不仅没受冲击,还一直担任公安局局长。
他跟杜大鼻子一起搭档,把县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而那些曾在战火中相助的妖族,在建国后“不许成精”
的天道规则下,渐渐沉寂。
胡馨儿、白姝等妖族,都躲进了深山老林里修炼。
他们修为虽不再增长,但靠着当年苏苏给的丹药,还能维持人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前辈说,这是大势所趋。”
胡馨儿坐在青岩山破败的道观前,望着远方。
“人族当兴,妖族当隐。我们能平安度过这些年,已是幸事。”
白姝轻叹:“是啊,至少这片土地太平了。太湖的水,也渐渐清了。”
龟爷爷慢悠悠地开口:“老朽算了算,这灵气,怕是不会再有了。咱们…就安生待着吧。”
众妖点头,各自散去。
一九八五年的春天,香港。
苏苏已经是个满头银的老太太了。
她坐在自家花园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张全家福——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四代同堂,几十口人,热热闹闹。
篱笆墙那边传来笑声,是念安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回娘家,正在和宁秀秀说话。
“姥姥,太奶奶!”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扑进苏苏怀里。
“太奶奶,妈妈说您年轻时可厉害了,会治病救人,还会…还会变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