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开仓赈灾,但要注意流民暴乱。
堵不如疏,光一味给粮也不行,得让流民有活路。
她建议宁可金、封大脚、费文典等人联合杜春林的农民自卫军,动附近几个村子一起赈灾,组织流民开荒种地、修桥铺路,以工代赈。
天牛庙村照做了。
那几年,周围几个村子竟奇迹般地挺过了灾荒,还收容了不少流民,成了乱世中少有的安稳之地。
而当下时局,正在急转直下。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东北传来噩耗——日军突袭沈阳,东三省相继沦陷。
消息传到上海时,济世堂里挤满了愤怒的百姓。
“小日子这是要亡我中华啊!”
“东北政府为什么不抵抗!”
“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苏苏坐在诊桌后,听着这些议论,想起了几年前在火车上偶遇的那位“张汉卿先生”
。
后来他们确实又见过一面。
那是一次机缘巧合——张汉卿在秘密来沪时遇袭中弹,伤势严重。
他的副官徐承业经人介绍,找到了名声在外的济世堂,请苏苏出外诊为他诊治。
苏苏和宴枭跟着徐承业来到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推开卧室门,看见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时,苏苏愣住了——真是张汉卿。
徐承业说子弹离心脏很近,情况危急,要不然不会请她来的。
苏苏听闻,立刻动手治疗。
一个时辰后,子弹取出,伤口处理完毕,张汉卿也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苏苏,先是一怔,随即苦笑:“是你啊…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苏一边收拾器械一边问:“张先生这是怎么受的伤?”
张汉卿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猜到了。”
苏苏平静道。
“我如今…成了整个东北的罪人。”
张汉卿声音沙哑,“自然有很多人想要我死。”
苏苏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忽然道:“那你还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