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宴枭去火车站买了四张卧铺票。
无咎则找了家信誉好的镖局,把两辆马车托他们送回天牛庙村,顺便捎了平安信。
午饭后,四人来到火车站。
当那黑乎乎的钢铁长龙喷着白烟、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缓缓进站时。
宁秀秀惊得后退一步,紧紧抓住妹妹的手:“这、这是啥怪物?”
“这就是火车。”
宁苏苏拉着她的手,“不用怕,就是跑得快的铁车。”
上了车,进了包厢。
这是四人卧铺间,上下两层床铺,虽小但干净。
宁秀秀怯生生爬上上铺,摸摸那硬邦邦的床板,又新奇又紧张。
“大哥二哥,你们也歇会儿吧。”
苏苏对宴枭和无咎道——这是路上商量好的称呼。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宴枭和无咎扮成三十多岁的商人,苏苏和秀秀则是“不懂事非要跟出来长见识”
的小妹。
宴枭点头:“三弟,你先睡,过两个时辰换我。”
无咎应了一声,在下铺躺下。
宴枭则坐在下铺,闭目养神。
火车“哐当哐当”
开动了。秀秀起初还紧张,可随着车厢有节奏的摇晃,渐渐放松下来。
她趴在车窗边,看着外头飞倒退的田野、村庄、树木,眼睛亮晶晶的。
“苏苏,这火车…真快啊!”
“嗯,是比马车快多了。”
傍晚时分,宴枭去餐车买了四份盒饭回来——白米饭,上面盖着几片肥肉、一点咸菜,虽然简单,但在火车上已算不错。
四人吃完,无咎换宴枭休息,宴枭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以他们的修为本不需睡眠,但既然扮作凡人,就得像那么回事。
夜里,火车在黑暗中穿行。
宁秀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苏苏躺在对面的上铺,闭着眼却没睡——她在想接下来的形成。
师门“庑樾派”
的地址,她早在年前就让无咎提前去浙江杭州附近。
找了个深山里的废弃道观,简单收拾一番,挂了块旧木牌,刻上“庑樾派”
三字。
那地方偏僻,不会有人去查证。
就算真有人问起,就说师父喜静,晚年隐居于此,如今已仙逝,门派也就散了。
正想着,突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