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金急切问:“她松口了?”
“松了一点。”
费文典道,“她说要看看宁家的态度。要是宁家搞,费家就搞。
要是宁家不搞,费家也不搞。她说…不能当出头鸟。”
这在意料之中。费左氏精明,凡事都要权衡利弊,不会轻易冒险。
堂屋里,宁学祥还在抽他的旱烟,烟锅里的烟丝明明灭灭。
“爹,”
宁苏苏走进去,“费家那边有消息了。”
宁学祥抬头,眼神浑浊:“咋说?”
“费家说,只要咱家搞永佃,费家就跟着搞。”
宁学祥手里的烟杆顿了顿,烟灰掉在桌上。
他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爹,这是个机会。”
宁可金也进来,在父亲对面坐下。
“咱家带头,还能得个开明的好名声。”
宁秀秀和郭氏也围过来,都看着宁学祥。
良久,宁学祥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出来了。
他放下烟杆,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抖动。
“行吧…”
他声音嘶哑,“搞吧搞吧!”
“爹!”
宁可金喜出望外,眼眶都湿了。
“但是!”
宁学祥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护崽的老鹰。
“契约得俺来拟!条款得写清楚!永佃是永佃,可要是佃户不按时交租,或者把地种坏了,荒废了,俺随时收回!
还有,租金三年一议,涨幅不能过一成,这是底线!”
“这是自然。”
苏苏点头,“爹,您放心,契约一定拟得公平合理,既要保障佃户的利益,也要维护咱家的权益。”
因此接下来的两天,宁学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亲自拟写永佃契约的条款。
他不让任何人插手,连宁可金想帮忙都被轰了出来。
“这是大事!得俺亲自弄!”
他这样说。
苏苏偷偷看过几眼,那契约写得确实仔细。
租期、租金、交租时间、土地维护要求、续约条件…一条条,一款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