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鼻子带着李大壮等五个心腹,早早等在门口。
他们都没带枪,穿着最朴素的棉袄,看起来像一群进城办事的乡下汉子。
只是那眼神,那气质,还是掩不住一股子悍匪味儿。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有捂着伤口呻吟的病人,还有拎着药包的家属。
杜大鼻子几人站在那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当家,”
李大壮低声问,“那宁姑娘…真会来?”
“会。”
杜大鼻子肯定道。
他摸了摸喉咙——那毒药吃下去三天了,还没什么感觉,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慌。
昨天他偷偷找了县城里一个老大夫,让他把脉看看。
老大夫把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这脉象古怪,而且身体里的毒作起来能让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杜大鼻子打了个寒颤。
他当马匪这些年,不是没受过伤,不是没挨过饿,可“生不如死”
四个字,还是让他心里毛。
正想着,街角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是个穿深灰长衫的冷峻汉子,正是宴枭。
车上坐着宁苏苏和另外三位师兄。
杜大鼻子连忙迎上去:“四位大侠,宁姑娘。”
宁苏苏跳下车,打量他们一眼:“都来了?走吧,杜先生在里面。”
一行人进了医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马匪们有些不适应,李大壮甚至捂了捂鼻子。
病房在二楼,既明推开门,杜春林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肩上裹着纱布,但精神明显恢复了。
看见杜大鼻子,杜春林放下书,微微一笑:“杜大当家,想明白了?”
杜大鼻子看了眼宁苏苏,又看了眼她身后那四位,苦笑道。
“想明白了。为了鸡公岭上下几十号弟兄的将来,我决定带着他们加入自卫军。”
他说得诚恳,心里却在骂娘——有这几位煞星在,不想加入也得加入啊!
杜春林示意他们坐下。既明搬来几张椅子,众人落座。
“既然大当家想明白了,”
杜春林正色道,“那咱们就谈谈条件。”
“您说。”
杜春林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必须交出所有绑票所得,退还苦主。第二,立下军令状,从此严守纪律,不得再扰民。”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苦主不在,就还给其后代。
如果后代也没有,就把钱拿去做善事,修桥铺路、赈济孤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