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要!”
费文典冲过去想拉她的手,被宁可金拦住了。
“费少爷,请你自重。”
宁可金沉声道。
费文典看着宁秀秀决绝的脸,终于崩溃,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堂内一片安静。只有费文典压抑的哭声,和费左氏轻轻的抽泣。
宁苏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想起前世——原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父亲塞给费家顶替姐姐出嫁。
而费文典,这个懦弱的男人,既反抗不了嫂子,又放不下对姐姐的感情,最后选择了逃避。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姐姐再受这种委屈。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红封,打开看了看,确认是退婚书无误,便递给父亲:“爹,签字吧。”
宁学祥手抖得厉害,笔拿了几次都没拿稳。
宁苏苏干脆接过笔,蘸了墨,塞进父亲手里:“签。”
宁学祥看着女儿的眼睛,终于颤抖着手,在退婚书上签了字。
宁苏苏将退婚书递给费左氏:“费家嫂子,婚退了。聘礼,三天内会送到费家。”
费左氏接过退婚书,看着上面宁学祥歪歪扭扭的签名,长长舒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向宁秀秀,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最终只化为一句:“秀秀…你会找到好归宿的。”
宁秀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费左氏扶着还在抽泣的费文典走了。
堂内,郭氏抱着秀秀痛哭。
宁可金一拳砸在墙上,手背顿时渗出血。
宁学祥瘫坐在椅子上。
而宁苏苏站在那儿,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两天,宁家一直笼罩在低气压中。
宁学祥果然咬着牙,将费家当初下的聘礼全数清点出来——金银饰、绸缎布匹、还有那五十亩上等水浇地的地契。
清点地契时,他的手抖得厉害,老泪纵横。
“这可是全村最好的地啊…旱涝保收…就这么还回去了…”
郭氏也在旁边唉声叹气。
宁可金帮着清点,一言不。
自从妹妹回来后,他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秀秀则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门。
宁苏苏去看过她几次,她只是拉着妹妹的手,反复说。
“苏苏,谢谢你…要不是你,俺可能真就认命了…”
而关于宁苏苏那四位“师兄”
的来历,也在村里传开了。
各种说法都有,但最常见的版本是:宁苏苏小时候被隐世高人收为徒弟,这次遇险,师兄们受师傅托梦前来相救。
这说法本就玄乎,再加上宴枭四人确实气度不凡,竟没人怀疑。
偶尔有嘴碎的婆子想议论宁秀秀不清白。
可一看见那四位“师兄”
在宁家进出,就赶紧闭了嘴,那四位,看着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