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哭喊,“俺不走了!俺跟他们回去!他们本来就是绑俺一个人——”
“姐!”
宁苏苏打断她。
“你听俺说。出了这档事,费家肯定对这门婚事有了意见。关于你婚事,你得考虑清楚。”
她又看向宁可金:“大哥,不管姐做什么决定,你都得护着她。你是咱宁家的长子,你得给姐撑腰!”
“苏苏,你别说了!”
宁可金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你听哥的,哥留下!你带秀秀走!哥能对付他们——”
“你对付不了。”
宁苏苏摇头,“哥,你们快走。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宁苏苏陡然提高声音,“你们别辜负俺这一番苦心!走啊!”
宁可金盯着妹妹,看着这个从小娇气爱哭的妹妹,此刻站在十几个马匪的枪口前,背脊挺得笔直,像棵雪地里拔节而出的青竹。
他终于咬牙,一把拽住还在哭喊的秀秀:“走!”
“哥!苏苏!不——”
秀秀的哭喊声被拖远。
封大脚红着眼眶,最后看了一眼宁苏苏,和青旗会弟兄抬起杜春林,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河滩上,只剩宁苏苏一人,挟持着胡三,面对杜大鼻子和十几个持枪马匪。
杜大鼻子看着那些消失在雪幕中的身影,又看向眼前这个橘红棉袄的小姑娘,突然笑了。
“小丫头,有胆色。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急什么。”
宁苏苏也笑,枪口却没移开半分,“杜大当家,咱们聊两句?”
胡三疼得龇牙咧嘴,闻言破口大骂:“聊你奶奶个腿!大哥,别跟她废话!直接崩了她——”
“闭嘴。”
宁苏苏手腕一压,胡三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杜大当家,你们难道想当一辈子马匪?成天盯着这些地主老财、过往行商,烧杀抢掠——这是长久之计?”
杜大鼻子眼神微动。
宁苏苏继续道:“这年头,兵荒马乱,今天你们抢了宁家,明天就可能惹到硬茬子。
万一碰上正规军,或是几个乡的民团联合起来,你们鸡公岭——”
她顿了顿,“就得被夷为平地。”
“小丫头懂什么!”
胡三忍痛吼道。
“俺们在这鸡公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日子过的得劲!再说只要有枪,俺们就是爷!管他什么长久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