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不解,“留学是好事,今天你一直没提,怎么现在才说出来。”
徐思甜道:“还不确定能不能进名单,学校公费留学项目,刚通过初步筛选,老师让我提交了平时的成绩等资料上去,说我被选上的概率挺大。”
“去哪里留学?西班牙?”
“嗯。”
“挺好的。去多久?”
“大概一年,也可能延长到一年半,具体看安排。”
许庭深点点头:“既然有这样的好机会,那么争取能去,对你的学习发展都有利。”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不舍。徐思甜更郁闷了些,继续哼唧着,往床那边蠕去。
察觉她在生气,许庭深拦腰将她搂了坐起来,扶着她肩膀,问她:“怎么了?不想去?还是有经济上的顾虑?公费留学开销没那么大,这些年我存了些钱,应该可以供你正常在国外学习和生活。”
徐思甜顿住,这个大直男,真的只会考虑这些现实的问题,可是……她不禁把身子扭得更起劲儿,似乎要甩掉他的手。
他低叹一声,将她禁锢住,揽进了自己怀中。
“我说错话了么?”
他还是不大理解她在闹什么别扭。
徐思甜的脸埋在了他颈窝:“不是钱的事,公费留学,花不了多少钱的,我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那你担心什么?”
“不是我担心什么,是你好像都没有舍不得。”
竟是这个原因?男人低笑:“可这确实是好事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说话间,语气变沉:“难道你不回国了?”
“当然会回国。”
“那不就结了,一年的时间很快的。”
他的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我就说你今晚不大对劲,弄了半天是心里压着这件事。”
他的侧脸轻蹭她头发:“去国外学习,见见世面,真的挺好的。”
“那你呢?”
她问。
“我?”
他笑,“我继续好好工作,然后,等你回来。”
徐思甜:“……”
大概,他俩会保持这样黏糊不清的状态很久了。
她默默地想。
“快睡觉好不好,都快十二点了。”
她确实有些困意,眼皮越来越沉,他身上的气息又好闻,像是能把人迷晕,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等下还要睡外面吗?”
“等下就在这里,哄着你睡。”
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趴在他身上,也不肯去躺着。
无奈,他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靠着床头,将人抱坐在自己身上,哄小孩睡觉似的,轻轻拍她的身子,直到她气息变得平缓,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女孩明明很瘦,肢体却很柔软,气息又香甜……以前跳舞的时候他便能感知得到,现在她穿着薄薄的睡裙,胳膊纤瘦白净,软软的身子就这么窝在自己怀里。
大概,更像女儿吧。
她对他,大概也类似于女儿对老父亲的依赖。
如果没有留学的事,他打算差不多了就跟她坦白心迹,今天被她摸了一路,就快到极限了。t?
可现在有了变数。
这姑娘似乎一直是充满变数的,比如弃医考大学,比如突然搬走,比如去留学,未来只怕也还会有很多变数。
这么个志向远大的姑娘,把她定性在一般的工作或者寻常的婚姻家庭中,是大大的轻视与不尊重。她适合去更大的舞台,被更多人看到。
这种时候谈感情婚姻,自然就显得自私狭隘了。
可是……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夜已深,室内只有路灯的余光照进来,男人看着怀里呼吸均匀的姑娘,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把她平放在床上,盖好肚子,再悄悄地下了床。
……
翌日,徐思甜醒过来时,他正在窗前,看着面前高大的梧桐树,他的衣服已经换好,穿着白衬衫,军绿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皮带中。
她一时恍然。
许庭深回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