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在火车上吃,或者带回去都行。你明天动身早,我怕来不及送你。”
“行嘞,那我收下了。”
徐思甜道:“我先回去了,袁叔叔你明天一路平安。”
“好,我争取今年就调回来,到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相聚。”
徐思甜掀起帘子,发现许庭深仍然站在外面,她望了一眼他。他看上去仿佛藏了心事,沉默地看过来,那双眼睛,温柔又无奈。
“我回去了,你记得接奶奶回来。”
虽然说刚才偷听他们的谈话,还被逮了个正着,是有点尴尬,但其实他们谈的也没什么,至少她觉得没什么。
那个男人一向都不会说出什么直白又出格的话,跟他拿手术刀的手一样,稳健得很。
……
许庭深却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在身后沉叹。
袁明控了个脑袋出来:“老许,完蛋了没有,小姑娘听到了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说着,走下台阶。
“老许,去哪儿?”
“透透气。”
“我也去。”
“别跟着。”
“我怕迷路了。”
半小时后,许庭深扶着老人回了屋子里,老人要泡脚,许庭深帮忙倒了热水,尔后,出了门。
来到后罩房的过道处,橘黄灯光从窗户中透出来,那道身影正好从屋子里走出,似乎要去倒热水。
察觉有人,她回头看了过来,白白净净的脸,眼睛在光中显得很明亮。
她看着他,笑了笑,仿佛刚才的事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许庭深脸色有些沉:“有。”
“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走。”
徐思甜:“去哪儿?”
他没回应,已经过道那头行去,徐思甜想了想,说道:“你等我一下。”
再次出来时,身上多了帽子和围巾。
他站在路口看向她:“准备得还挺充分。”
“不是,我想顺便去趟厕所。”
徐思甜说。
许庭深挤出笑容,点点头:“也好,那我陪你走一趟。”
七点多并不算晚,只因天寒,天空又飘下雪花,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胡同主路上亦不见什么人。
许庭深说:“去年过年,陈叔阑尾发炎,咱俩半夜也在这么安静的胡同里走过。”
“是啊,不知不觉都一年了。”
他看她:“医学知识现在还记得多少?”
徐思甜:“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我之前问你的那些,你都能对答如流。”
徐思甜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问到我没学过的知识。”
他笑:“是啊,一个人不可能掌握所有医学科目,在某个领域研究透彻都已经很了不起。”
徐思甜嗯了一声。
白天的这场雪很大,路两边的雪被扫到墙根下,形成雪堆,新下的雪又很快把路覆盖住。徐思甜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出来,岂料在一个路口,竟然有几个调皮孩子拿着鞭炮去炸雪堆。
他们刚要拐弯时,鞭炮啪的一场响,炸得花堆四溅,徐思甜下意识啊了一声。许庭深原本是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但是徐思甜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后脑勺着地,许庭深眼疾手快,直接把她拦腰抱住,加之脚下确实滑,他自己的重心t?也失去了平衡。
等徐思甜喊声停止时,两个人都倒在了一旁的雪堆里,她被他牢牢抱在身上,脑袋也按在他胸前,防止磕到。
而他整个人都陷在雪堆中,旁边就是墙,徐思甜整个人傻住,本能地爬起来:“许叔叔,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他仍然躺在雪中,反问。
“我没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