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漫长的探索过程,除了坚持,根本没有一蹴而成的捷径。
“下一次,将每一种都单独收好,别混在一起。”
杨阳低头间看似随意的一句,却让棘蔓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阳,这些草……东西,真的有用?”
黎狐疑地问道,虽然模样跟林子里见过的不太一样,可任谁也能看出,这些就是那些草植结出的、无法填饱肚子的‘果子’。
“有没有用,现在还看不出来,只知道能吃!”
“可这也不能让人吃饱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
杨阳懒得跟这些人解释,不是他不愿意传授耕种之法,而是太过复杂说不清楚,再说这些人也并不一定相信。
其实他很希望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尝试机会,最终能从中选出最优的选择。
他继续在包裹里翻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作物。
本就不算太大的兽皮包裹很快便要见底。
杨阳手指拨弄间,从最底部挑起一根足有小臂长短、躯干饱满的根茎神情讶异地打量了起来。
“这是……老山参?”
他打了个激灵,左右打量起手中沉甸甸、肉质饱满的畸形之物。
主根粗壮,与他的小臂相近,歪歪扭扭的人形疙瘩体态,通体暗沉黄褐色泽的表皮还沾着些潮湿的腐植泥土。
擦去泥土,泛出一层老旧的蜡质哑光,布满了一圈圈细密深陷的螺旋状铁线纹路,如同老人皮肤上的褶皱一般。
两根参腿向两边岔开,一股混着腐叶的苦甘草木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岁月凝聚的精华气息。
整棵老参光秃秃的,像是脱光了衣服一般,没有半点根须。
那是因为细小的根须早已被荆棘部落的人给收拾干净了,露出一个个奶白微黄的肉质断口,让杨阳看得心头疼痛不已。
那些根须药性不如主根,要温和许多,也做不到如主根那般能在重伤垂危之际,一口便能提振将歇的气力,可也是滋补身体、通达四肢血脉的大补之物。
尤其是在虚弱不济时,更适合用来滋补养气。
可现在,这颗硕大的老山参不仅根须全无,那断口处不断溢出的汁液也不知浪费了多少药性。
甚至顶端还缺了一块,显然完整的老山参怕是还要更长一些才是。
“这件东西……只有这一根?”
杨阳抬起手晃了晃,极近平静地说道。
“没了,我只挖到了这根……”
棘蔓身后的一个厚唇大耳的汉子瓮声回道:
“它长了许多毛,我嫌难看就拔掉了!我还吃了一口,味道也不好,又苦又腥。”
“那你为何放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