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暗中扫过这些人的脸,注意着他们的神色变化。
很显然,越是年岁颇大之人,目中的动摇越是微弱。
反倒是那些年轻的战士们眼中,并无太大波动,只是对阿秾当众之言,有些惊诧而已。
‘原来,他们也并不是真的拥有神灵信仰!’
杨阳心头微动,是啊,没有人能真的在乞求中获得食物、武器,也无法得到真神的庇佑。
只有越接近死亡,才会在心中升起乞求救赎的念头。
否则,为何无人在面对巨兽的时候,选择跪下祈祷,而是奋不顾身地逃离。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兀枭深深凝视着阿秾,声音极低地问道。
“我知道,这不都是我们心中所想吗?”
阿秾清楚她的话若是传到部落那些老人耳中,将会生什么,却丝毫不介意。
她既然已经做好了拼搏的准备,也就不再畏畏尾,这便是其无畏的性格。
“你究竟想干什么?”
兀枭咬着牙问道,可神情中显然也饱含着护佑的心思。
“让他离开,不要再掀起争斗!”
“不可能!”
回答声斩钉截铁。
“记得你输给我的时候,曾说过将听从我的号令。”
阿秾的笑意盈盈顿时让兀枭面色涨红。
“可你已经离开了部落!”
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这与你的承诺有关系吗?”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你的阿父可比那古原的兽还要燥烈!”
“知道,我会随你回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你觉得我是害怕麻烦?”
兀枭恨得牙痒痒,可对眼前的女人无可奈何,又不愿意背弃自己的承诺。
“有人跟我说,你和我、我们才是部落的明天!
我们能带着部落一直生存下去,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
而……他们已经老了!”
阿秾收起笑意,指着周围的青壮猎手们,语气肃然了不少。
“你……你真是天真。”
兀枭瞪大着双眼,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
下一刻,他猛地看向站久了有些烦闷的杨阳,咬牙切齿道:
“是不是他勾引你了?我去砍了他!”
言语中显然已经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