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秾肩脊挺直,宛若劲松,却噙着笑容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我并未离开部落,只是去了别处开拓猎场罢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出,让围成数圈的人群面色也稍稍好看了一些,手中的武器也再次收敛。
杨阳看着她那自信的笑容,又扫了一眼这群青壮战士们隐隐表现出的松懈,心想:她果然没有妄言,这个女人确实在部落中有几分声望。
那领听到阿秾喊出了他代表勇猛的名号和名字,面色也是好转了不少,又听闻她并未离开,那不悦的情绪也彻底消散。
阿秾也并未絮叨些别的,几句话的功夫便将她领着杨阳去往黑狼谷的见闻毫无隐瞒地述说清楚。
对此杨阳并不介意,只是面色沉静地看着两人的交谈,静待他们的最终选择。
此刻,他看着那些人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连剑拔弩张的阵势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垮了下来,终于有些相信。
尤其是在听到杨阳与黑狼部落之间存在着不明的仇视后,更是露出几分惊讶。
或许,这个女人真能消弭这场冲突,让这片大地不再染血。
“就他和这几头兽?”
“他们能在数百黑狼部落的狼兽之下,杀死许多后还能跑出来?”
“阿秾,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兀枭明显就带着不信,那干巴巴、看不出多少痕迹的稚嫩脸庞,真的能在那些疯兽的口中只身厮杀后还能从容逃离?
“我可不信,肯定是他那几头兽的抵挡,才让他活下来的。”
那位被阿秾第一个喊出名字的雷,满脸质疑地看向那浑身疤痕、颇为狼狈的黑牙几兽,酸溜溜的闷声道。
“我何时骗过你们?”
阿秾肯定地反问,顿时让众人哑火,这就是她在部落中的口碑。
“我们相不相信不重要!大领已经给了死令,将侵入我们猎场的敌人抓住,死活不论!”
兀枭瞥了一眼依旧镇定自如的杨阳,又抬头看了看静静悬空的虫群,冷着声音说道。
“是啊,阿秾,你的阿父这次看起来很是愤怒,尤其是在北边的猎场丢失之后……”
雷从旁点头确认,眼中满是忧色:
“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上次你在角斗中失败的事情他就已经……”
阿秾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再提他口中那次失败的角斗,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里一直就不是我们的猎场!还是说……”
她话声一顿,似乎有些斟酌着话语:
“还是说,我的阿父在无法夺回丢失的猎场之下,便不顾族人的性命选择掀起争斗,为部落带来新的敌人?”
“这不是你和我所能决定的,而且,猎犀部已经有了不小的损失,据说他们死了数十个族人!”
兀枭的面色虽然有了些变化,可心中对部落的命令并未动摇,
“而且,几日前我听人说,又有不少人消失在那片森林里,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说着,他看向杨阳的双目之中,也不自觉地有了些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