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伤口周围的黑色,那是感染腐烂后形成的,那些狼兽的牙齿并不干净。
杨阳解下身上的带着体温的甲衣,小心避开伤口为其披上,又检查了一番伤口。
阿秾感受到那股暖意,深深舒了一口气,双眸随着杨阳的动作不断转动。
“怎么样,要再吃点东西吗?”
杨阳出自真心地关切问道。
“吃不下!”
阿秾懒散地摇了摇头,带着浓厚的鼻音闷声道。
“可你……”
杨阳无奈。
“没事的,我能扛得住。”
杨阳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敷衍的话,大多数部落战士们受伤之后,也就是简单处理一下,然后凭借着自己的身体生生熬过去。
可那也是一场艰难的‘战斗’,输了就死,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躺好,我为你处理伤势。”
杨阳没有跟她多做解释,将其想要坐起的身体按了回去,又从腰间取下随身的小兽皮袋子。
袋子不大,内里的东西也是不多,却样样俱全。
阿吉的毒液,镇痛消炎。
远古蚂蚁的甲壳粉末,生肌壮骨。
还有从有祝那里扣下的一捧甜香草粉。
只是动手时,他又有些迟疑了起来。
阿秾的伤口虽然离着胸口还有距离,可现在的她赤着上身,还有那惊人的挺拔,连兽皮束胸都无法彻底掩盖。
离着远些还好,毕竟原始的战士不拘小节,在狩猎战斗中也难生起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这般近在咫尺的接触,着实会让人生出些尴尬的气氛。
杨阳的迟疑并未持续多久,斜眼看到阿秾正直直看着,便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处理起那四五颗血洞。
伤口大小不一,却都是极深,若是那些兽牙再长几分,怕是要贯穿了身体。
尽管没有伤到脏器,可骨骼之上还是留下了裂痕。
他的手很稳,却一点都不温柔。
黑腐的皮肉被生生切去,又一点点在针线之下缝合起来。
这看似血腥实则残忍的一幕,看得两个巨人缩了缩脖子,坐得更远了一些。
他们着实是被杨阳的法子吓到了,不住地用双手抠出泥土覆在伤口,显然不希望承受那般的治疗。
两人活到现在,可没少受伤,也都是这般过来的。
阿秾眼神清澈地看着杨阳的动作,眸中竟没有半分的颤抖。
似乎那被剔除的血肉并不是她的一般,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只有那不时勾起的黢黑脚趾,或许才是她对痛苦的表达。
她平稳着呼吸,让身体在纹丝不动中,全然接受着这古怪的治疗。
这也是她的信任。
聪慧的她更是双眼跟随着杨阳的手而动,不放过他每一次的操作细节,显然想要‘窃取’来自古原之外的疗愈手段。
杨阳眉头紧拧,鼻尖在聚精会神之中,渗出一颗颗汗珠,好似下一刻就要滴落一般。
突兀间,一只手出现在他的眼前,曲着手指在他线条刚硬的鼻梁上轻轻刮过,触感微凉。
杨阳双手一抖,将正在缝合的伤口拉出渗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