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柄铁刀的价值,任何部落之人得到,必然会将其视为部落最贵重的珍宝。
除非经历生死、亲密无间的友谊,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会将其当成礼物赠送。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他。
不过,他虽是这般想着,理智却让他不敢轻易决断。
“告诉我他的名,还有所属部落!”
杨阳手掌依旧保持着动作,继续开口追问,想要确认一番。
可眼前的女人并未让他如愿。
问询的话语刚落,她的眼神从冷静中迅变得警惕起来,隐晦的审视也变成了毫无遮掩的敌视。
这般眼神杨阳看懂了,那是面对贪婪外族时,必须保持的戒备。
或许,眼前的女人,已经将他当成了觊觎铁刀的恶徒。
他目光凝视重新紧闭着双唇、不一言的女人,心头的焦急渐渐收敛,面色也柔和了几分。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一副任由处置的姿态,显然不会透露半点多余的消息。
有些难以决断的杨阳,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光滑的面庞算不上精致,带着些暴晒后的暗红色泽。
浓黑的双眉,笔直修长,颇为英挺。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黑亮的瞳孔清澈纯净,眨动间格外有神。
眼角交汇处的肤色还要更深几分,好似天然的眼影,透露着一股野性的魅惑。
可双眼来回扫动间,时而嗔怒而视、时而如雌兽般眯起,流转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她的鼻梁小巧挺直,如珠的鼻尖正面看去微微上翘,颇为俏皮。
双唇厚实,唇角细长微勾,让人总觉得带着一抹慵懒。
她的身形如男性猎手般高大,胸脯颇为宏伟、腰肢纤细、臀胯肥硕,曲线比例极为亮眼。
便是在杨阳看来,她绝对是一个能生养的女人。
蓦然间,他想起部落男女间的一些交换信物的习俗。
‘莫不是鼠的女人?’
杨阳暗自嘀咕,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回想起鼠那不算高大、有些微胖的身体,似乎将将能够到这女人的肩膀。
他忍不住又怪异地再次看了女人一眼。
若真如他所想,实在难以想象以鼠的力量和胆小的脾性,究竟是如何征服这雌狮般的女人。
他的思绪百转,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十多息,握在脖颈处的手也渐渐松了开来。
毕竟,如若料想为真的话,自己要是失手将她弄死在这里,可就真的没脸去面对鼠了。
“呼~!嗡~!”
就在杨阳分神的间隙,面前的女人再一次暴起全身劲力。
原本松弛的躯体无比迅猛地后仰,在瞬息间挣脱了脖颈上的束缚。
脚趾勾起横躺在地面的长矛,手臂微微下探将矛杆尾端握在掌心,振出一声低沉嗡鸣。
紧接着,她的手臂挥舞长矛,抡出一道圆弧朝着身前直劈而下。
这一击既是含怒而的宣泄,也是为了防备自身再次被人擒在手中。
可这看似迅猛如电的攻击,又怎会被杨阳放在眼里,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了过去。
他的身影更是爆射而起,朝着正快后撤的女人靠近过去。
那寥寥的几句话和胡乱的猜测,在他看来又怎会轻易相信?
既然问不出太多,那就抓住她或者她们,等到了仓部落,自然会有分晓。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只是十数步的距离,那女人又如野兔般被杨阳提在了手中。
只是他没有再去捏那已经满是淤青的脖颈,而是将她的双手反剪,又从怀里取出从莽手那里得来的坚韧蟒筋绳索,将其双臂死死禁锢在了身后。
这般动静已然不算小。
即便是她的族人——另外的九位猎手,再怎么粗心大意,再怎么因从食腐飞兽口中夺下的两块硕大兽腿而沾沾自喜,也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扛着兽腿的九人,在奔跑返回的途中猛然一呆。
那还挂在脸上的振奋和欣喜,在看到杨阳和女人的瞬间,彻底凝固。
杨阳存心想要逗逗他们,便朝着九人远远地晃了晃手中的绳索。
绳索的另一端正捆绑连接在,满脸愤怒屈辱的女人身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