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的目光出神地看着这头带着惨烈杀气的巨兽。
这头古原蛮王给他的感觉,与他所见过的巨兽颇有不同。
锤王像一座山,不可撼动,却也不主动碾压。
雷王好似雷霆,暴烈狂躁,又身具奇异。
可它,像一把长着獠牙的锤子。
它的身上看不出智慧存在,只有最原始、最纯粹、最直白的暴力。
以及由这份暴力在日积月累所浇铸而成的、绝对的主宰气场。
或许,在自己的领地之中,它根本就不需要智慧。
走过来,一切便自然退避。
走过来,古原便低臣服。
走过来,死亡便自然降临。
而它口中衔着的东西,正是死亡。
那是一头生存在古原的强大凶兽,四肢粗壮,肩高近丈,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灰褐色短毛。
草原巨鬣兽。
似狼非狼,吻部短宽,颧骨高耸,咬肌极为达,颈部的鬣毛粗硬如钢针,四肢的爪钩虽然不长,却极为粗钝有力,是专为撕扯皮肉而生的构造。
不是猎物,是猎食者。
杨阳一路走来,曾见识过它的力量,那是足以让所有凶兽退避三舍的强大。
即便是他带着四头大盗龙,也无法直撄其锋,只能凭借度远远避开。
可这般强大的兽类,依旧在蛮王的口中,如同死狗般耷拉着身体。
它的脊柱已经断了。
不是被咬断的,是被蛮王纯粹的力量,硬生生从中间拗断的。
断口处的骨茬刺穿了皮毛,周围的肌肉被撕裂得参差不齐,那是暴力撕扯后的溃裂。
血液疯涌而出,流淌了一地。
蛮王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它径直走向死地中央一处地势稍低洼的区域,那里碎石最少,土壤裸露得最多,颜色也最深。
这正是无数次血液和排泄物反复浸染后留下的印记。
也是蛮王的餐桌。
它松开了口中的猎物。
“砰!”
草原巨鬣兽的躯体沉重地砸在地面,溅起的碎石弹射到蛮王的前肢上,出叮叮的脆响。
蛮王没有任何仪式地低下了头颅,张开嘴。
那张方形的巨口在张开的瞬间,投下了一片阴影。
接下来就只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撕咬。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