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神留在了大江,在杨阳的放纵下,循着上游流域不知去向。
杨阳并不担心它会遭遇危险,水中最为巨大的鳄兽也不是它的对手。
若当真遇到难以匹敌的存在,以它的水性也足以逃生。
要知道,当初的它可是遍历大地河域的存在,即便是在渔翁渔婆的围杀之下,也能做到安然逃离。
而且它极好接近人类部落,既然能有大鼋部落,便定会有其他部落,在见到它后心甘情愿地献上祭品。
杨阳甚至有些期待,它能将鳄神的传说带到大江流经的各处地域。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信仰的传递了吧。
“吼!”
锤王的咆哮声,在岸边的森林之中震荡不休,又横跨大江直抵对岸的密林。
阴暗之中,浅蓝色兽影一闪而过,朝着相同的方向探查,与杨阳所在的位置遥遥呼应。
兽躯蛮横到极点的锤王,载着渺小的人影,走在苍茫古老的森林和江水之间。
奔腾的涛声、凄厉惨然的兽吼,以及阴暗中不时传来的森然怪鸣交织在一起。
巨大的背影斜斜地拖在地面,伴随着踏下时大地传出的哀鸣震动。
这不算宁静的世界,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一种浸入灵魂的孤寂。
第一日,巡视上游江畔。
第二日,巡视森林南部小片区域。
第三日,依旧还是巡视,却带回了大斧、二斧猎回的几头大角鹿。
深夜,黑牙回来了。
“六日么,还真是远呐。”
往返六日,黑牙远远吊在那四人的身后,深入了古原。
也寻到了一处颇为繁茂的营地。
“咔咔!”
黑牙趴伏在地,用自己炙热的体温,紧紧贴在杨阳身侧,不断传递着讯息。
那里似乎是一处隐秘之所,黑牙闻到了许多人类的气味。
那四人在没入其中之后,那股被牢牢铭记的味道,便再也没有移动过。
想来已经回到了他们的部落。
“西南方向么。”
杨阳看着黑牙举起的尾巴,尾尖遥指对岸的方向,笑意渐浓地喃喃自语。
“不过,以他们伤后的度,必然也受到了影响,若是按单程来算,似乎也不算远。”
“而且……那个方向,倒是与那里并没有偏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