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越是无视那些嘲讽,人群被激起的愤怒越是高昂。
那些刺耳的笑声、鄙夷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挑衅,像是往篝火里泼入油脂,不仅没有浇灭什么,反而让温度持续攀升。
惩戒的战斗,不可避免,也正合杨阳的期望。
“让我先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
巨眼被激怒了,原本因巨石战士们那无声列阵而有些狐疑的他,当先跨步上前。
他的步伐尤为沉重,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血泥微微震颤,裸露的脚趾像是树根般抠进土壤,带着原始猎手特有的蛮横与笃定。
他的身形高大壮硕,臂膀更是肌肉虬结的狰狞,抬起的胳膊通体暗黄,满是细小绒毛,宽阔的手掌随之张开,五指如同铁钩,径直朝着杨阳的脖颈捏去。
那手掌之大,几乎能将杨阳的整张脸囊括其中;
那手指之粗,每一根都比杨阳的拇指还要宽出稍许;
掌心的粗粝老茧,更是经历了无数的风雨。
而身形的差异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巨眼比杨阳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同样宽出不少,隆起的肌肉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一层甲胄覆在骨骼之上。
而杨阳站在那里,清瘦、净爽,身上没有半分荒野猎手该有的粗粝与野性,精致得像是从部落的护佑下刚刚走出一般。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强大的部落战士?
百多位来自荒野部落的战士们冷笑连连。
他们交头接耳,有的抱臂而立,有的歪着头看好戏,有的甚至已经开始默数。
要不了几息,那小子就会被提起来,像拎一只幼兽一样被捏住脖子。
他们好似已经看到了场中那清瘦青年跪地求饶的一幕。
有人甚至提前出了嗤笑,那声音里满是对弱小者的轻蔑。
可杨阳已经等了很久。
尽管只是等来了巨眼的独自出手,他也不打算留手。
形体的大小可以直观地评估一个人的力量,在荒野上,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体格越是雄壮,便越有资格被冠上所有人都认可的强大称号。
可那,终究只是表象。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肉眼看到的那层皮囊。
骨骼与肌肉是基础,决定了力量的上限与承受的极限;
体能的供给是爆,决定了力量能够持续多久、释放多猛;
而控制与协调,才是关键,将每一分力量精准地倾注于一点,不浪费,不分散,不溢出。
至于情绪、腺素的激荡和武器铠甲的加持,也不过只是增幅与辅助罢了。
杨阳的肌体何其紧致。
那层看似平滑的皮肤之下,每一束肌纤维都像是被反复锻打淬炼的钢索,紧密排列,弹性惊人,在放松时柔软如常,在绷紧的瞬间便能化为坚不可摧的弩弦。
他的骨骼密度早已远常人。
来自神奇的蜕变与重塑,让他的骨骼像是灌注了金铁的钢材,硬度和韧性都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对身体的控制,以及永远充沛的力道,更是让他无需任何情绪的调动,便能在刹那间释放出强悍无匹的一击。
若是全力以赴之下的爆——
即便持续时间有限,那也是能与凶兽正面抗衡一二的存在。
不是丛林中的野兽,而是真正嗜血、躯体强悍的凶兽。
那些以吨为重量单位、以利爪和鳞甲为武装、一掌便能拍碎岩石的庞然大物。
巨眼的手指距离杨阳的脖颈还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的嘴角已经咧开,露出黄的牙齿,灰黄的瞳孔中满是戏谑与轻慢,像是在把玩一只即将断气的猎物。
然后,杨阳动了。
地面出现了一个正在溅散泥土的深坑。
他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作一道残影。
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真切切的、肉眼可见的残影。
他的身体像是从原地蒸了一般,又在下一瞬于巨眼的正面重新凝聚。
即便是众人的目光从未移开,竟也在那光影的骤变中变得模糊。
下一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