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因自己而聚集在此,却狂妄地升起鸠占鹊巢的打算,不仅仅让他脸上无光,更是无形的挑衅。
“赤烈说得在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说话的是黑蟒部落的人。
为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名为莽手,三十余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腰间都缠着粗细不一的蟒筋绳索。
那些绳索呈现出暗褐色,表面粗糙,却有着惊人的韧性,据说一条成年蟒筋可以将一头龙兽束缚得无法动弹。
莽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黎一眼,微微点头,便不再开口。
他的意思很明确:黑蟒与巨石、大蛇站在一边。
这并非出于什么深厚的情谊,而是源于一种更为古老的默契。
黑蟒与大蛇同出蛇山,血脉虽有远近之分,根脚却在同一处。
黎身为组织者,也是这座营地的管理者,黑蟒便在沉默中选择了支持。
这份支持不多不少,恰好够表明立场。
“我也觉得……赤烈的分配没什么问题。“
有祝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是个干瘦的老者,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身上挂着各色兽骨和干草编成的串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祝由部落的族人,男女都有,却看起来不像是能打的队伍。
有祝的态度是中立的,他不偏不倚,只是就事论事:“围猎的规矩一直都在,谁出力多谁多得,致命一击取级。这是先祖们传下来的,不能乱。”
“先祖?“巨眼冷笑了一声,目光不善地扫过有祝,“你们祝由部落的先祖能帮你们打死这头龙兽吗?“
有祝脸色一变,却没有反驳,只是退后半步,闭上了嘴。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祝由部落论战力排在末尾,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触巨眼的霉头。
“分配的事,可以再商量。“
黎终于开口了。
他的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双眼阴鸷地看了过去,脖颈处悬在胸前的金鳞蛇躯,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身后跟着大蛇部落的二十余名手持骨刀和长矛的战士,每个人的手臂上都嵌着一片蛇鳞纹路,年岁越大鳞片越多。
黎走到龙兽旁,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巨眼身上。
“码头营地是巨石开辟的,规矩也是巨石定的。
赤烈是巨石猎队的领,他的分配方案就是巨石的意思。”
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如果要改规矩,先问过巨石。“
“巨石?”
巨眼哈哈大笑,笑声粗犷而放肆,
“你们巨石的人呢?我来了十多天,就看见你们这群骑着蛮兽的半大小子。你们的战士呢?你们那个据说能支配巨兽的领呢?”
他故意把‘支配巨兽’四个字咬得很重,语调中满是不屑和嘲弄。
“我在这里连根兽毛都没看见。”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