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杨阳,再次打量着手中的裂甲虫。
或者现在可以称呼它为雷鸣裂甲虫。
至于两者之间的关系,究竟是寄生控制还是共生求存,都无法深入考证。
他只知道这凶猛的虫子体内,有着听从于他的雷鸣意志。
“你们还活着……!”
杨阳目光深邃,念头不断碰触那些弱小的意识。
这些意识比起骨刀蕴藏之时少了许多,也许是在能量耗尽后消亡,也许在神奇的变化中聚合,这些都无法深究。
但他清楚,那极度统一的思维,即便只剩下一份,也足以代表全部。
“我终于理解了那些将菌群微生物,当做宠物饲养的疯魔们。”
杨阳无奈地笑声自语,这一刻他好似理解了那存一得全的奇特意境。
“只是……你的能力是什么?作用又是什么?”
大自然的造物必有其独特之处,也有其生存的道理。
奇异的飞行?积蓄的电能?两者凑到一起又会如何?
恍惚间,他回想起古木部落那令人恶心的寄生菌种。
“人和兽被它们寄生后,变得只知道永不满足的掠夺,攫取着一切乃至宿主的生机……”
他低下头凝视着手心的黑色虫影,
“那你们呢?”
微小的物种寄居共生,并不罕见,造成的影响和后果也不一而足。
但很明显,雷鸣已然占据了主导地位。
它本身就是来自巨兽的神奇,又有着火种赋予的精神特性。
哪怕那股精神微弱、懵懂,却还是让它们适应并融合进了新的躯壳。
不仅借着裂甲虫保护了自身,也成了它们生存下去的温床。
好似给它们披上了难以破坏,又行动自如的坚硬活体铠甲。
而这来自地底的虫子,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才在那股雷云风暴之下,存活了下来。
相辅相成的两者,再也不分彼此地将生命纠缠在了一起,再难分开。
也让杨阳再次见识到了这个极度远古的世界,有着怎样的神奇。
他纷乱的念头快闪动,又用精神触觉不断挑逗。
掌心的黑色虫躯,微微颤动,竟自地在半空绕着他的手掌旋转飞行了起来。
没有翅膀的震颤,只有虫身划过时带起的微凉夜风。
杨阳无法通过精神链接去理解这般的行为,是作何意味。
“难道是饿了?”
只要是生命就离不开食物,也是与宠伴间加深联系的最佳途径。
“吃金属物质还是以雷霆为食?”
杨阳有些犯难,可转头望了望澄净的星夜,他似乎别无选择。
奰刀出现在身前,他的目光中含着难以抒的念想。
从粗劣的模样到有些精致的刀身,经历过了许多战斗,也完成了数不清的斩杀。
如今,却在裂金食铁的地底虫群的口下,成了这么一副斑驳残缺的模样,像一位饱经摧残的年迈战士,浑身无法愈合的伤痕。
两侧刀身的黄金饰纹彻底消失,只剩下坑坑洼洼的两道痕迹。
厚重的刀身遍布着啃咬后留下的坑点,甚至有了些细小的裂纹,与那些大颚划过的亮白痕迹一起,凌乱不堪。
受创最严重的还是那纤薄的刀刃,打磨锋利的刀锋尽管能够轻易劈开兽骨,却挡不住裂甲虫无坚不摧的金刚大颚。
在数不清的虫群噬咬下,刃口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豁口,连锯刃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