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话,哪有人不怕冷的!”
杨阳不以为意地说道,更是伸手握住有些冰凉的柔荑。
而兽血众人血气旺盛,即便感知到冷意,在心头的焦急下,也不会在意。
倒是毛皮厚重的战熊,行走间口鼻喷出白雾,却无半分不适。
若不是那遍布的伤痕依旧有些渗血,骑在它的身上想必也是极为舒适。
它的身躯庞大,却也只占了高阔通道的三成左右,动作间毫无阻碍地舔食着岩壁上的苔藓,又不时噘嘴凑到珠帘般的水线中痛饮,似乎很是喜欢。
原以为这处地底通道已是自然的奇迹,直到转过一道棱角分明的巨岩之后,众人才被眼前巨大的地底溶洞所震撼。
“嗖!嗖!”
可不等杨阳细看,道道飞矛便已激射而来。
只是本就无比警惕的众人,又怎会没有防备。
稍微退后两步,便使得这些攻击在岩壁的阻拦下,毫无作用。
“叮叮!!”
索依仗着铸铁大盾护身,并不躲闪,将数道飞矛格开,火把的光芒也照亮了前方的空间。
洞穴的大小无法准确估量,但绝对不亚于一座足球场。
穹顶足有十多丈高,结构稳固,钟乳成群,也并非毫无光线。
那岩壁处的微白荧光矿物,以及一簇簇带着同样光泽的奇异植物,带着些斑斓的光晕,为此地提供了些许的光亮。
一颗颗豆大的石乳滴落,砸在碎乱不平的岩石地面,迸溅出一个个巴掌大的荧光花朵。
火光摇晃,拉扯出无数扭曲的影子,也照出了洞壁上那无数道粗犷的刻痕印记。
同时,火光流动间,更反射着奇异的迷幻光华。
“倒是让你们找了个好地方!”
杨阳目光扫过散落在各处的兽皮和打磨成型的器具,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这里作为人类族群的栖息之地,无需建造屋舍便是最好的庇护所。
以兽皮搭起的帐篷或是直接以洞壁凹处栖身,根本不需要多加修饰。
也不会有人在意这阴暗中,是否符合心中的美观。
他扫了一眼平坦中央堆积的篝火余烬,以及散落的、还在散着香气的丰沛食物。
或许,在他们闯入之前,整个部落正在安然享受着美味。
随后他看向对面聚在一处,正怒目而视的亡眼众人。
人头涌动,足有七八十人的数目,却半数都是老弱族人和孩童。
而强壮的战士猎手们也都人人带伤,污血遍处。
即便这般模样,也依旧丝毫不掩饰那眼中的仇恨,紧紧握着手中的长矛或骨刃。
唯有还算整洁的孩童,露出无比恐惧的神情,眼神颤抖地望了过来。
相信在这些尚且懵懂的孩童眼中,自己这群人才是恶魔般的存在吧。
杨阳自嘲一笑,眼神越过犹如困兽般面色狰狞的人群,看向他们身后那更加黑暗的深邃。
那又一座通道,与他身后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要狭窄几分,并且入口处的岩壁有着人工开凿的痕迹。
他重新转回打量的视线,看向亡眼众人,扫过他们手中的武器,心中已经有数。
“走吧,下去看看!”
杨阳无所畏惧地纵身而出,出现在洞穴之中。
战靴踩在打磨平整的巨岩之上,出咯吱的轻响。
索神情一动,快步抢在了前头,横盾戒备。
身后的众人同样鱼贯而出,跨过崎岖的岩石,走到洞穴中央,与对面的东道主对峙了起来。
洞穴中很是安静,没有半点嘈杂的声响,而水珠滴落时的嘀嗒声,为此地更添了几分诡异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