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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怜悯（第3页）

果然，索被那声嘲弄激恼得双目赤红，肌肉暴起之下鼓胀得极为夸张，身躯也在呼吸间凭空高大了一分。

她怒了，力量的宣泄毫无保留。

凶猛的盾击斜斜而下，将那十数根围杀而来的长矛全部砸开。

“叮叮～铛铛！！”

碰撞的脆响瞬间传荡开来，在盾面留下一个个微白的印记。

而那些含怒而下的长矛也随之被弹得倒飞而起，坚硬的晶石矛头在那清脆的响动中，出现了数道裂缝。

“你的命是我的！”

索狂吼一声，动作未停地以盾护在身形，双腿用力蹬在地面，顷刻间起最野蛮的冲撞。

亡眼领目光微沉，看着索手中黑黢黢的大盾，闪过一抹讶然和沉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金刚石矛的强击之下没有丝毫破损的器具，即便是完好的那块角龙头骨也做不到。

心头谨慎之下，他的脚步也微微后退了几步，想要避其锋芒。

其他亡眼战士同样没有莽撞地迎上去，不是他们有着领的观察力，而是对敌人有着无比熟悉的认知。

事实也是这样，来不及躲避的亡眼战士被当胸撞中，盾刺锋利，甫一接触便刺了进去。

更是被巨盾裹挟着砸中另一名族人，让其在巨力之下口吐血沫地横飞了出去。

仅仅一击，两人便滚落到一处，任其再怎样挣扎都无法再次起身。

杨阳的眼神越过混乱的战局，丝毫没有为兽血战士以一敌多的勇武停留。

他看向亡眼战士来时留下的血路，以及形态各异的无声尸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入局两个部落间无关对错的纷争，而掀起的血肉戮场，结局便是近三十位亡眼猎手如同遭遇屠杀般死在箭下。

尽管这场争斗无可避免，也因世代的仇恨而不可调和，可还是让他心有感触。

而部族的野蛮也在此时，让他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那是除了亲族外，对任何事物都饱含敌意的原始本能。

无论是一片猎场，还是一块鲜嫩的兽肉，都会在生存的威胁下，成为厮杀的导火索。

这里也不是平和的世界，而是真正的杀戮场，上演着一次次生与死的争夺。

无论是人还是兽……没有对错，也无需怜悯。

他想到了巨石部落的各个氏族，若是没有巨兽的力量震慑，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或许，会如黑山部落一般，在互相的倾轧间湮灭在时间长河。

亦或许，也如兽血和亡眼一样，为了争夺那有限的资源，为了让族人生存下去，而成为互相的仇敌。

直至彻底人死族灭。

指节修长的手轻点在雷鸣刀柄，不断拔出又收回，如此往复了数次之后，猛地一顿，

“生与死都是争，又何须感慨？

对与错也只是立场不同，只怪他们……运气不好，成为了敌人！

而我，只是恰逢其会，杀戮并非所想，却也无所畏惧。

眼前的死亡或许可惜，可巨石的族人却更加珍贵！”

杨阳抛开心头的怜悯，眼神变得坦然且坚定，一切……都是为了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