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前,矗立着一块专门用来打磨器具的糙面巨石。
这石头足有一人多高,质地坚硬远一般的山石,部落最强壮的战士用铸铁大斧拼尽全力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较深的印痕。
杨阳深吸一口气,眼眸微阖,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弓弦般蓄势待。
“呼~!”
一口浊气吐出,他猛地睁眼,身体猛然跃动,高举过顶的奰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凄厉的黑线。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纯粹的一记斜劈。
“嗤~噌!”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快得连风声似乎都被抛在了身后。
杨阳的身影越过巨石,稳稳落在另一侧,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鼻尖滴落,摔碎在尘埃里。
身后,那块人高的巨石依旧矗立。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平滑如镜的细线从巨石顶部浮现。
“轰隆!”
巨石的上半部分并未倒向两侧,而是整齐地滑落下来,切口处平滑得甚至能倒映出晨光,连一丝石屑都没有崩飞。
真正的削铁如泥,断石如水。
杨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奰刀。
那坚硬无比的陨铁刀刃,竟然因为这极致的力量宣泄,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卷曲。
但他并未在意刀刃的损伤,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心脏在胸腔内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声沉闷的战鼓。
这一刀,不仅切开了巨石,更像是切开了他对力量认知的界限。
这种随手便能毁灭眼前一切的掌控感,强得有些离谱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
杨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甚至带着一丝对自身未知的敬畏。
这种力量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
他握了握拳,指节噼啪作响。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强大,让他既感到安心,又隐隐感到一种非人的恐怖。
他此刻,仿佛已然不再是单纯的智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强大凶兽。
但无论如何,自身的强大,也为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强健的体魄让他愈振奋,这一练便是大半日过去。
烈日渐渐西斜,部落中的族人在忙碌中显得异常充实。
夕阳下。
杨阳和小白一人一边坐在大脚的两肩,站在岩山山顶,凝视着落日的余晖。
可他的心中并未如小白那般,单纯欣赏着这辽阔丛林的壮丽景色。
而是循着落日的方向,望向南边的天际。
手中的兽皮,在他不断的描绘下,现出一道道炭黑的笔直线条,交缠着外人无法看懂的符号。
“南面……?”
他的目光穿过丛林、越过山峦的轮廓,投向天际那金黄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