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没事,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小白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嘴角终于绽放出一抹这些日子以来最动人的浅笑。
说罢,她端起石碗,用木勺舀起一勺乳白喷香的汤汁,小心翼翼地递到杨阳唇边。
那汁液入口,不仅缓解了喉咙的干痛、充实了干瘪的胃囊,更化作一缕缕暖流游走于干涸的身体之中。
杨阳配合地一口口咽下,感受着身体对食物的极度渴求,心中却不禁升起一丝后怕。
原来已经快有三十日了。
近一个月无意识的昏迷,仅仅靠着水和兽血,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这也是他在火种浸润下无比强大的躯体,若是换成他人,恐怕还未过半就已彻底断绝了生机。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接近油尽灯枯,想要恢复过来恐怕也并非数日就能办到。
“阳……你看,我给你弄来了什么?”
破锣般标志性的嗓音,伴随着兔唇风风火火的身影,撞开木门闯进石屋。
小白被他的莽撞惊得手一抖,差点让汤汁洒在地面。
她气急地转头瞪了过去,阻止了兔唇的毛糙行径。
“我……我轻点。”
兔唇看着众人怒目而视的模样,讷讷地压低了声音,踮着脚尖凑近过来。
“你看,我给你掏了虫蜜回来。”
众人一看,他的怀里抱着一根凿空的木头,里面正流淌着金黄粘稠的蜂蜜。
眼神一转,又看到他的头上、手臂、脖子上,都是一个个硕大的肿包,带着些青紫。
“你趁黑上山了?”
枫婆婆眉头一皱,问出声来。
“是啊,夜里那些蜂虫要睡觉,蜇的不疼。”
兔唇咧着唇瓣,笑得很是得意。
岩山后崖出的蜂巢早已被大家知晓,也常常有人过去采集那甘甜的蜜汁,但每次都会被蜇得疼痛难忍。
“放在这里吧,跟我去抹点药汁。”
枫婆婆也生不起气来,只能催促他放下木筒。
“我……我还没与阳说话呢。”
兔唇有些不愿意,神色犹豫。
“听枫婆婆的话,先去吧!”
杨阳看着心思单纯的兔唇,心里觉得暖暖的。
可他头上的鼓包,着实看着有些吓人。
“那……好吧,晚点我再来,这蜜汁你别忘了吃!”
稍稍犹豫了片刻,他也没再坚持,将木筒放在地上,便跟着枫婆婆转身出去了。
巫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并未开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