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上顿时大乱。
蜥鹫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惊慌失措地从洞穴中涌出,双翼扑腾着冲上天空。
可在狭窄的崖壁空间内,它们的数量反而成了累赘,相互碰撞、拥挤、踩踏,甚至有几头体型较小的蜥鹫被同伴挤落崖壁,在惨叫中坠入下方的碎石堆。
杨阳的攻击越精准而冷酷。
风神的长喙每一次刺出,都会带走一头蜥鹫的性命。
他不追求一次击杀多头,只是机械而高效地逐一清除。
刺穿翼根,扣住脊背,甩离身体,下一个目标。
翼爪和长喙的配合如同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而龙翼龙则负责收割那些试图从崖壁逃入空中的个体。
它的力量和度在蜥鹫面前依旧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粗壮的巨口每一次合拢,都会有一头蜥鹫被咬成重伤,或被生生咬碎头颅。
而它们的反击却也只是造成了些许伤痕而已,弱小且无效。
血腥气在短时间内浓郁到令人作呕。
……
这场猎杀行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并非因为这些蜥鹫顽强,而是因为它们数量太多,分散的范围也太广。
杨阳不得不分多次、分区域地进行寻找、清除。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场灭绝的种族战争。
便是那些栖息在不同巢穴中的小崽子,也被风神的长喙探入,将其一个个拖出来,尽数杀死。
毫无怜悯。
持续的作战,同样遇到了对手的反击,让风神的身躯多出了许多新的伤痕。
那些体型较大的强壮蜥鹫,尽管拥有欺软怕硬的本性,可在生死面前,依旧被激出了原始的凶性。
其中一头翼展足有八丈的蜥鹫之王,在龙翼龙单独猎杀时起了猛烈反抗。
它从高处俯冲而下,铁灰色的利爪在龙翼龙的背部撕开了数道血槽,疼得它出震天的怒吼。
可力量的差距绝不是轻易可以抹平的。
龙翼龙只是暴怒地翻转身躯,以自身重量将蜥鹫王压在腹下,然后用那双强壮的后肢反复蹬踹。
蜥鹫王的胸腹在数息之间便被蹬得塌陷,骨骼碎裂的声响如同鞭炮,翅膀徒劳地拍打了几下后便再无声息。
杨阳全程冷眼看着龙翼龙的暴戾模样,没有半分怜悯。
……
已经忘了是第几次从沉睡中醒来。
杨阳疲惫地站在孤刃之巅,目之所及的天际尽头,已经看不到任何活着的飞兽之影。
回想起沉睡之前的战斗,他沉甸甸的心头彻底松弛了开来。
那是四头幸存的蜥鹫,正拼尽全力地逃离这片地域,灰褐色的身影在浓烟中时隐时现,像几片被风驱赶的枯叶。
杨阳追出了很远。
最终他停在了一处高耸的岩柱之上,望着仅剩的那个越来越小的灰点消失在烟幕尽头。
他犹豫了片刻,没有继续追击。
不是心软,而是体力的极限已经逼近。
风神的躯体在这一次次的猎杀中消耗巨大,翼根的关节隐隐作痛,翼膜上也多了几道被蜥鹫利爪划破的口子。
而龙翼龙的状态更差,本就伤痕累累的它,还未彻底恢复又进行了连续的激烈战斗。
这让其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远不如以前那般雄姿勃。
“已经够了,辛苦了。”
杨阳在心中传递着感谢的念头。
“吼~吼~!”
龙翼龙摆着骄傲的造型,昂轻吼,神色很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