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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凭证（第3页）
“规矩立住了，人才有用。立不住，这些人除了浪费食物，连那些俘虏们都不如。”
“你不担心他们离开？”
“与其养一帮废物，还不如让他们离开，免得看着闹心。”
岚沉默片刻，忽然弯了弯嘴角：
“你越来越像个领了。”
“我本就是。”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山，希望你能像你阿爹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领。”
杨阳低声呢喃着，他没有亲自参与这件事，目的便是将石山推到人前。
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也无心打理一片领地，而石山便是巨石高地未来最佳的领人选。
至于巨石的几位氏族领，他们……老了。
岚不再多言，将掌心的铁牌攥紧，转身大步离去。
那纤瘦却挺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工坊门外炙白的光线之中。
工坊内，锤击声再度轰然响起。
白牙抹了把脸上的汗，弯腰从藤筐里又摸出一块铁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东西真有那么管用？他们真的会听？”
“管用的不是铁牌。”
杨阳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这个壮汉湿漉漉的肩膀，
“是背后那把锤子。”
白牙愣了一下，旋即咧嘴大笑，举起的铁锤砸落得更加响亮。
……
午后，日头稍偏，却依旧毒辣。
高地北面中央那株巨大的榕树下，山与岚并肩而立。
山身形魁伟如铁塔，往那里一站，便让不少人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年轻的少年，终于有了石骨大领的几分雄壮模样。
岚的身侧放着那个沉重的藤筐，面色沉静地望着三三两两聚拢而来的人群。
“所有人，过来领取铁牌凭证！否则不准进出高地。”
山的嗓门浑厚如雷，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三日后，无凭证者一律驱逐！不听劝告者……”
他顿了顿，摸了摸腰间那柄磨得锃亮的铁刀，咧嘴露出一口粗粝的牙齿：
“可别怪我的刀不长眼。”
人群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面露不安，有人神情愤懑，更有人目光闪烁，悄悄往人群后方退去。
而不远处的暗影之中，一双猎鹰般锐利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张面孔。
獠领着几人，靠在树底的阴凉处，双臂环抱，纹丝不动。
他在等。
等那些刻意躲闪的目光，等那些藏于皮肤之下的旧痕，等那些自以为无人察觉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