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无意义的怒吼,而是最原始的命令——趴下!
霸王龙的身体在颤抖,瞳孔剧烈收缩,它感受到了那股从头顶倾泻而下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在它的颅骨上。
它偏过头,看向远处。
锤王依然站在那里,冷漠的金色竖瞳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出声,没有动作。
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它的脊背上,让它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眼前这个银色的身影,此刻在它眼中也不再弱小。
那双橙黄色的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它从未在猎物身上见过的东西——不屈的狂傲。
这头巨力猩猩,不是猎物。
也从来没有是过。
霸王龙的身体缓缓矮了下去,短小的前肢率先低垂,随后后腿也跟着蹲伏在了泥泞的地面。
它低垂下巨大的头颅,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只是从喉间出一声极低极长的呜咽。
如同森林深处传来的风声,凄凉而悲切。
银王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从霸王龙的背上缓缓滑落,站在了它的面前。
它没有再次骑上去,而是伸出右臂,黑铁护臂上的血迹尚未干涸,轻轻按在了霸王龙的头顶。
不是拍打,不是抚摸,而是一种来自兽类的古老仪式。
霸王龙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头颅没有抬起,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
银王转过头,对着杨阳的方向,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冷而得意的橙黄利齿。
那副模样,分明在说——看到了吧,我的坐骑!
杨阳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你厉害。“
石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这……真驯住了?“
“暂时是。”
杨阳收起笑意,神色重新变得认真。
“一旦银王变弱,或者它饿极了,还是会反抗的。”
与其说是驯服,倒不如称其为制服,只是让它不敢反抗而已。
杨阳再次看向银王,指了指神态萎靡的霸王龙,带着些戏谑地传递着自己的念头:
“它的吃食,你得努力了,部落可不会一直供着。”
银王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对着杨阳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它根本就不会想到,猎食巨兽的生存,便是永无休止的杀戮,毕竟它只是头杂食兽类。
晨光洒落在林间,两头巨兽一前一后走在古木之下,一个银白如铁,一个青灰如石。
那个画面,荒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风。
杨阳看着它们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这头霸王龙,不能白养。
它存在的意义,也不仅仅是银王的坐骑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