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男女掺半,均是躯体健壮非凡,只比索略差两分而已。
否则也不会在强敌环伺之下,还能带着孩子逃了出来。
他们身上不同位置都有轻重不一的伤口,比索的要浅上一些。
只有六人伤了多处,这才在失血之下,虚弱得难以站立。
小白早就看到兔唇的行为,却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叮嘱了一声小心伤口后,便没有再看他们。
架起的火盆在白日里再次燃烧起来,原本就盛着水的石碗也很快变得温热。
小白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对索起了一些好感,少了一些戒备。
打心底的希望索能够活下来。
但她并不会什么止血的法子,也不晓得用刀子削去那有些黑的血肉。
只是在用水清洗后,变得干净不少的伤口处,抹上了厚厚一层巨石号索携带的药泥。
做完这些,她才略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拿起刀切割起其他位置的毛皮。
头上、腰腹,以及双腿的毛皮之下,全是血液浸染的痕迹,都是那伤口处蔓延开来的。
一直蹲在旁边的小家伙,也极为懂事的帮着擦拭索彻底显露在外的面部。
她的头在揭去毛皮后,粘黏成一缕一缕,凌乱的耷拉在脑后。
棕黄色的面部似乎因为那颗大脑袋的原因,显得很大,也较为方正,双颊分布着不少褐色的雀斑。
她的鼻翼也比常人宽阔不少,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轻微地开合着。
厚重的嘴唇只有一丝丝血色,在剧痛下,偶尔咧着唇角,当真是一张大嘴……
她微微下陷的深邃双眼微微眯起,兽性的暴戾彻底消散,看向低头忙碌的小白时,罕见地露出些思索和感激。
差不多到了午时。
巨石号的甲板上。
小白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睛,靠在了船头小憩起来。
索和那些兽血战士们的身上,被彻底扒了个干净。
当然,那护在裆部的皮料和女性的胸前,还保留着。
一个个造型怪异的肌肉怪人,似乎很不适应这般身无衣物的感觉,蜷缩在一起扭扭捏捏的垂着头,不一言。
他们的伤口也在经过了江水的擦拭后,重新涂抹了药泥。
没有了酸臭体味后,甚至开始弥漫着草植的清香。
双手依然被绳索束缚,只是由身后转到了身前,连接处也长了少许,倒也能使上些气力了。
龙龟继续拉着巨石号潜行。
无需指明方向,它自是记得回去的方向。
天空在此时,也开始升起了水雾。
蒙蒙的细雨也开始冲刷着巨石号的船身。
空气变得冰冷清新了很多,两岸的山岩也从黑色转变成了墨绿。
分布其上的绿植也在此刻,变得艳丽了稍许。
一块块灰黑色的兽皮制成的防水棚顶,支在了甲板上,让巨石号看起来像一艘乌篷大船。
为上面的人群避免了被淋透的命运。
这也没法子,当初制造的时候,技艺和经验都极为欠缺,船舱内的空间,都被隔成了不大的舱室。
储藏一些死物还行,但这些身形高大,同时野性十足的原始战士们若是待在里面,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或许,这些穿梭于荒野丛林中的自由猎手,每个人都患有密闭恐惧症。
他们宁愿在外面遭受风吹日晒,也不愿意身处狭小空间之中。
也就是船尾甲板上的舱室,才勉强能适应几分。
时间静静流逝。
船上开始变得静谧起来,兔唇等人也没了咋呼的兴致。
让人心安的棚顶,清爽的空气,烟雨蒙蒙的世界,
就连这些无所事事的原始战士们,在此刻都不免有些失神的凝望着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
雨势渐渐停下,依然浓厚的云层破天荒裂开了一道大口。
金色的光芒,犹如一道道无比宏伟的利剑,直劈而下。
像是在整个天地之间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继而倾洒在山岭、森林以及江面之上。
本就昏黄的波涛,被彻底渲染成了金色。
就在小白等人昂着头,失神凝望之时。